夜幕深重,大雨滂沱,孤庙前,三个单薄的男人挡在数十道巨大的水箭前,誓死不退。 下一瞬,那道赤红的光芒仿佛从天而降,如一条红龙般席卷而至,将那数十道水箭吞没。 赤红的火龙似在发出怒吼,霎时,大雨还没落到地面便已蒸发,竟无一滴雨水能靠近神女娘娘庙。 庙里,双手合十,绝望祈愿的人们睁开眼睛,惊疑地看向门外。 庙外,三个男人睁大眼睛,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这是.” 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她一头红发,一袭红衣,脸上戴着红色面纱,身形高挑,冷艳无双。 与庙中那座神女像竟一模一样! “神女娘娘.” 三人都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红色身影,却见那身影素手一挥,赤红巨龙朝阎水鬣们扑了过去。 这些身躯膨胀的凶残妖兽在火龙面前像是纸糊的一般,只片刻间便被烧成了灰烬。 哇~哇~ 神女庙中,传来婴孩的啼哭声,随后是女子们喜极而泣的声音: “陈道友,孩子生出来了!”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是谁救了我们?” “神女娘娘!”神庙外,赵一、钱二、孙三噗通一声跪下,朝空中缓缓落下的红发女修磕头,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神女娘娘,您终于回来了!” “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呜呜呜,神女娘娘,我好想你啊!” 吱呀一声,庙门打开,死里逃生的女修们走出神庙,看到面前的红发女修,顿时睁大了眼睛,纷纷跪倒,虔诚地喊道: “拜见神女娘娘!” “多谢神女娘娘显灵,救我等性命!” “神女娘娘天女下凡,与天同寿!” “哇!哇!”陈芳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走出庙门,也跪在地上,满脸感激: “多谢神女娘娘救了我的孩子,我此生每日都会为神女娘娘烧香祈福!” 红发女修卓然玉立,抬头看向神庙前的牌匾,又看向庙中那座惟妙惟肖的神像,不禁愕然: “神女娘娘?”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陈芳惊喜地喊道: “夫君,我在这里,是神女娘娘救了” 她转头一看,那红色的美艳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下一刻,数道身影迅疾奔来,正是秦耕耘、流苏、莫小兰、方雪等人,张成道跟在后面,看到陈芳,立刻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 “娘子,我以为你已经、已经.” 陈芳也喜极而泣,抱起怀里的婴孩: “夫君,这是我们的孩子,刚才是神女娘娘救了我们,不然我和孩子就见不到了你了!” “神女娘娘?” 秦耕耘走过来,对陈芳问道: “这位道友,你说的神女娘娘是什么人?” 旁边的十多名女修全都指向庙中的神像:“那就是神女娘娘!我们都以为神女娘娘只是虚幻,可她刚才真的出现了,还救了我们!” “神女娘娘好美啊!” “我今生都要做神女娘娘的信徒!” 镇阳宗的弟子们都环目四顾,不解道:“所以是这个神像救了你们?” 陈芳道:“不,是真正的神女娘娘,她从天而降,把那些阎水鬣都杀死了!” “阎水鬣?嗯,我们来的路上也碰到了不少。” 一个内门弟子点点头道:“这种二品妖兽平日里不值一提,现在却有些棘手,想来那位神女那位道友也费了不少力气吧?” 女修们立刻七嘴八舌地纠正:“神女娘娘一挥手就烧死了好几十只阎水鬣,一点也不费力呢!” 一众镇阳宗弟子面面相觑:“一挥手就杀掉了几十只?” 他们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十多只阎水鬣,众人合力费了一番功夫才杀掉这些变异的二品妖兽。 结果这些人现在告诉他们那个什么神女娘娘一挥手就搞定了几十只?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们说的那个神女娘娘呢?” 有人问道,女修们一起摇头: “她不见了。” “.” 秦耕耘走到赵一、钱二、孙三的面前,沉声问道: “你们真的看到神女娘娘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摇头:“没有啊,是有一位大修救了我们,但不是神女娘娘。” 神女娘娘当初离开时吩咐过,不能随意向人透露她的行踪。 她在这些人到来前离开了,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要帮娘娘隐瞒就好。 秦耕耘定定地看着三人:“为何她们却说看到了神女娘娘?” 孙三哈哈一笑:“想来是刚才太过凶险,她们惊慌过度出现了幻觉吧。” 秦耕耘正要再问,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正是那只狡的声音! 只是这嚎叫与之前不同,似乎带着点退却之意。 果然,附近涌出无数妖兽,纷纷朝云陵镇外奔去,如退潮一般,不过片刻,云陵镇中的妖兽便已全部退走。 躲避在各个角落里的镇民们纷纷走了出来,脸上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妖兽退了!妖兽退了!” “我没有死,没有死!” “呜呜呜,爹爹!” “夫君,夫君,你醒醒啊!” 有人劫后余生,也有人抱着亲人的尸体痛不欲生,大雨继续落下,冲刷着地面,将鲜血洗去,却洗不掉人们心中的恐惧。 这样的恐惧,此时也缓缓落在了镇阳宗弟子们的心头。 妖兽退去后,卫婉召集所有弟子在彩凤街的废墟中会合,清点人数时,徐彩禾泪流满脸地告诉众人,有三位同门战死! 此刻,镇阳宗弟子们站在三具尸体前。 其中两人是剑冢峰和接天峰的内门弟子,另一人秦耕耘他们都认识,丹霞峰的外门弟子,冯天云。 三人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兽爪洞穿胸膛,身体都被抓出了一个大洞。 这冯天云自诩风流倜傥,流荡花丛,此刻却是一身血污,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身体残破,死不瞑目。 雨还在下,众人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三个同门的尸身。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就算是镇阳宗的弟子,修行天才,面对兽潮,也是会死的。 秦耕耘左右看看,忽然道:“若梅呢?”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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