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村庄。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爹爹,娘亲,我在这里,你们来抓我呀!” “找到你了,小兰!” “爹爹耍赖,重来!” “好好,重来,重来!” 一个小女孩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和爹爹娘亲玩闹。 这时,村外突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声,村民们都被震的东歪西倒。 小女孩被吓得哭了起来,男人连忙上前抱着她: “小兰别怕,别怕!” 小女孩的娘亲忽然惊呼一声:“那是什么?!” 随后是无数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和村民的惨叫声。 小女孩想往外看,却被爹爹蒙着眼睛抱了起来,身后传来娘亲凄厉的惨叫声。 “娘亲!” 小女孩惊呼,随即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到自己的脸上,浓重的腥味直扑入鼻。 她惊惶地睁开眼睛,却见爹爹的胸膛竟透出一只带着金色粗毛的兽爪。 “爹爹.” 小女孩呆住,男人艰难地低头: “小兰,快跑” 兽爪噗的抽了回去,鲜血喷涌,淋了小女孩一头一脸。 男人倒地,生机断绝,小女孩也摔倒在地,爬起来朝男人跑过去: “爹爹,爹爹!” 这时,一只狰狞粗壮,犹如磨盘般巨大的脚掌砰地一声落下,踩在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浑身颤抖,缓缓抬头,瞳孔中映出一张浑身长着金毛,狗头猪嘴的妖兽。 那妖兽右眼有一道狭长的伤疤,更添狰狞,它四肢着地,一只前爪上还带着血迹,张开血盆大口,朝小女孩扑了过来。 “爹爹!娘亲!” 莫小兰倏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胸口剧烈的起伏,气喘吁吁。 天上明月皎洁,周围山宁树静。 此地距离云陵镇还有一千余里。 昨日离开镇阳宗后,卫婉率领一众弟子飞速奔驰,半日就奔行了千里。 直到深夜,这才命众人歇息几个时辰。 按这速度,明日戌时之前就能赶到云陵镇。 弟子们在这树林中露宿,都是修行者,倒也不惧夜深露重,各自盘腿打坐或歇息。 莫小兰却不知何故,忽然梦到了多年未曾想起的幼时情景。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复,体内灵力竟渐有紊乱的迹象。 倏地,一只温暖的手掌抵在她的后背,声音温和: “收敛心神。” 一道灵力进入她的体内,莫小兰闭上眼睛,任由那道灵力随着经脉游遍她的全身,进入她的灵田,再缓缓消散。biqubao.com 她自己也运转兰花诀,半个时辰后,体内差点紊乱的气息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莫小兰睁开眼睛,转身道:“秦耕耘,多谢。” 秦耕耘笑了笑,轻声道:“怎么了?” 莫小兰低头沉默片刻,道:“我当初跟你说过,我爹娘和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被妖兽杀死的。” 秦耕耘问道:“你想起了幼时的事?” 莫小兰点点头,忽然又摇头失笑,神情惆怅:“其实,我已经记不清我爹娘的长相了。” 她顿了顿,又道:“但是,我一都记得杀死我爹娘的那只妖兽长什么样子。” 秦耕耘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巾递给她,莫小兰接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道: “那只妖兽全身金毛,狗头猪嘴,四肢雄壮,爪牙尖利,后来我查过典籍,与一种名叫‘狡’的上古妖兽极为相似。” “狡?”秦耕耘微微沉吟:“据说这是和土蝼齐名的上古妖兽,论品阶至少是六品,你幼时居住的小村庄,为何会被一只六品妖兽袭击?” “这一点我也想不透。” 莫小兰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现出少见的女儿家柔弱姿态,脸上现出疑惑: “兽潮二十年前就结束了,可我们村子却是在十五年前被妖兽袭击的,在那之后,便再未见过高品妖兽袭击凡人居住之地。” 秦耕耘陪她坐下,知莫小兰此刻心中郁结,便陪她分析: “兽潮之后还有高品妖兽出没,这却是从未见过的事,若那真是上古妖兽狡,它为何独独袭击一座普通的小村庄?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目标?” 莫小兰摇摇头,眼眶泛红:“整个村子,只有我活了下来,可我连我爹娘的尸身都没能找回来.” 秦耕耘安慰道:“那时你太小了,能侥幸逃生已是不易,不能怪你。” 莫小兰忽然把脸颊埋进了膝盖中,双肩微微抖动。 秦耕耘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倏地,秦耕耘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片密林,里面却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动静。 片刻后,莫小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对不起。” 秦耕耘柔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我是最好的朋友,你心中有事自然要找我宣泄。” 莫小兰用秦耕耘的丝巾擦干泪水,脸上现出兰花般的灿烂笑靥: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谢谢,我没事了,你快去歇息吧。” “好。” 秦耕耘点点头,待莫小兰靠着一棵大树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他这才起身走到一边。 脚下一顿,忽然朝另一边走去,那是丹霞峰弟子们歇息的地方。 他缓缓走近,运足目力,在黑暗中看到了那道娇柔瘦小的身影。 此刻她抱着双臂,蜷缩在一张铺在地上的薄毯上,看起来更加柔弱可人了。 秦耕耘微微摇头,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 他不再窥探,回到化神峰弟子休息的地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这时,若可人儿般蜷缩在地上的若梅睁开眼睛,脸上柔弱不再,眼神冰冷。 那丝巾是我的,你居然敢拿给其他女人擦眼泪? 呵呵,这一笔是最重的! 翌日。 戌时。 一座巍峨的大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秦耕耘精神一振:“云陵山!” 在最前的卫婉回头道:“前面就是云陵镇了,大家小心。” 她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嚎叫声,直冲天际,震耳欲聋! 众人惊骇,加快速度,很快便看到了云陵镇。 然而,此刻云陵镇的防御大阵已然不复存在,那高大的城墙也已倒塌大半! 前方无数妖兽如潮水般冲入镇中,地上满是鲜血和人与兽的残骸! 残破的城墙上,一只全身金毛,狗头猪嘴的妖兽,浑身发出黑芒,仰天长啸。 “狡?!”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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