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巨大的长剑如山倾岳倒般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发出巨大的尖啸声。 灵力罡风骤起,场边的外门弟子被吹的差点都站不稳了,众人脸色大变。 “竟以筑基巅峰的修为发出了金丹四层的一击!” “这是何等的天赋?!” “这才是张凌真正的实力吗?” “不可挡!这一剑无人可挡啊!” “哥!”流苏惊叫一声,这下连她都有些担心了。 姑爷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金丹四层啊! “何道友!”旁边的莫小兰也同样双拳紧握,神情凝重。 远处的若梅身上杀意凛冽,若是秦耕耘有失,她就算暴露身份也要出手了。 “来得好!” 众人失色,秦耕耘却大喝一声,双臂护住头部,全身肌肉贲起,几乎要被衣衫撑裂。 这时那巨大的长剑已至头顶。 长有数丈的巨剑之下,秦耕耘显得那么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压成尘土。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众人全都定定地注视着巨剑与下方抵挡的人。 轰! 比人身还宽的剑尖终于刺在了秦耕耘的身上,发出轰然巨响。 一时间地面震颤,尘土飞扬,罡风四起! 周围的人头发都被吹的立了起来。 待尘土渐渐散去,却见秦耕耘双臂抵住了巨大的剑尖,竟没有后退半步。 巨剑和血肉之躯竟是僵持在了一处! 空中的张凌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红晕,显然用出这一招对他的负荷也不小,他大喝一声,并指如剑,往下一指。 那巨剑不断颤动,试图往下碾压。 秦耕耘同样大喝一声,双脚陷入地面半寸便止住退势,双臂奋力上抬,竟将那巨剑缓缓往上举了起来。 砰砰砰! 他身上的衣衫炸开,现出那爆炸般的钢铁肌肉,荷尔蒙爆棚,看得周围的女弟子们目眩神迷。 “哇!好大,好硬!” “好想摸一摸啊!” “这才是男人啊!” 流苏也看呆了,妈耶,姑爷的肌肉又变大了。 莫小兰脸颊微红,说起来她还是第二次看秦耕耘赤着上身的样子。 回想起当初在窄雨巷初识时,他一身朴素的布衣,连一件像样的长袍都买不起,雪夜里坐在夜摊前,身材瘦削,脸色苍白。 对比此刻的肌肉虬结,勇猛无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都是秋道友的功劳吧。 所以我的选择是对的,秋道友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莫小兰脸上现出笑意,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映出此刻秦耕耘强壮勇烈的身影。 轰! 一声巨响,那把巨大的长剑竟被秦耕耘推了回去,倒飞回空中,不断缩小,最后变回了正常大小的云卷剑,被张凌接住。 此刻张凌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击是他为赵真准备的,没想到被迫要用在这何知秋的身上。 而且就算强行用了这一招,竟也没能击败何知秋。 现在他急需片刻时间恢复体内翻涌的灵力。 然而,下一瞬秦耕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多了一根铁棍。 这种铁棍是化神峰常见的下品法器,就是棍子上画了法阵,提升了一点点威力而已。 远不如云卷剑这样的仙器,但此时被浑身钢铁肌肉的被秦耕耘高高举起,竟有种神魔临世的压迫感。 高台上的魏守元眼神一凝:“这何知秋竟如此敏锐?” 这话外门弟子不懂,在座的几位峰主自然懂。 张凌的修为在这一批弟子中出类拔萃,但斗法经验终究尚浅。 面对同境界的弟子时,他自然占尽优势。 但这何知秋却是不同,他很明显经历过生死对决,斗法经验完全不是普通弟子可比的。 张凌就像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何知秋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张凌斗法一板一眼,何知秋却不按套路出牌,而且嗅觉敏锐,看出张凌此刻正处于回气不及的空当,于是抓住机会,不给他恢复的时间。 秦耕耘铁棍砸下,张凌连忙举剑格挡。biqubao.com 云卷剑是仙器,自然不惧这种下品法器,但秦耕耘根本不管这么多,就是不停地猛砸。 张凌想要拉开距离,但秦耕耘根本不给他机会,追着就是一通狂锤。 现在的情形就像秦耕耘前世的游戏里,远程法师或者射手被狂战士近身,根本逃不掉。 一时间棍影翻飞,两人在空中乒铃乓啷打得很热闹。 一群外门弟子仰头看着两位大神在空中跟市井走卒一样近身厮杀,一点都没有修士该有的潇洒飘逸。 尤其是那何知秋,光着膀子挥着棒子,便打还边哈哈大笑,跟个杀猪的似的。 就连白衣飘飘的大高手张凌师兄也被他带歪了,一边挥剑一边不时爆喝一声,把自己玩成了一个凡俗中的普通剑客。 “噗嗤!” 流苏忽然笑了起来: “我哥太坏了,快要把别人逼死了。” 莫小兰脸上也现出笑意,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她们都看出来了,现在的张凌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且还非常憋屈,张凌应该还有不少杀招的,但被秦耕耘近身一通追打,根本来不及回气,自然也无法用出他的那些招数。 此刻只能被拉入修士最不屑的近身厮杀之中,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被拉入了泥潭,翅膀都被淤泥糊住了。 一身修为根本没法施展,能不憋屈吗? “啊!!” 张凌脸涨得通红,大喝一声,挥剑想要强行逼退秦耕耘,却被他欺身而上,云卷剑砍在那强壮的胸膛上,摩擦出一阵火花。 随后一棍敲在了张凌的脑袋上。 霎时,一切动作停止。 张凌僵硬片刻,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脚似乎还在抽搐。 有人好奇地上前查看,惊呼道: “张师兄吐白沫了!” “废物!”魏守元嘴角抽搐,张凌是他最看好的外门弟子,原本打算外门大比后就破格提他进内门的。 刚才他甚至还想把丹霞峰的若梅抢过来,给张凌做道侣。 这时魏守元忽然想起叶惜月方才说张凌恐怕没法和任何女弟子做道侣了。 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叶惜月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小怪物?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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