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绸自暴自弃一般,舔了左脚,又主动去舔右脚。 夏青莲冷冷地道:“好了。” “是,主人。” 林轻绸趴在地上,撅起屁股,乖巧地回应,泪水却已将地面打湿。 夏青莲低头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 镇阳宗的人迟早都会被她杀光,是作为人被她杀,还是作为狗被她杀,没什么区别。 不过眼下林轻绸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夏青莲问道:“我要进灵丹阁。” 林轻绸负责管理灵丹阁,自然是能自由出入的,借她的手去拿冰清回春丹,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主人,灵丹阁暂时进不了。” 趴在地上的林轻绸恭敬说道。 夏青莲皱眉,周遭再次变得冰寒,林轻绸连忙道: “主人息怒,非是我不愿为主人做事,实是因为下月初外门大比,优胜者可进入灵丹阁内选择一颗四品丹药,这段时日澹台峰主下令,暂时封闭灵丹阁,直到外门大比结束。” “主人若不信,可去打听,此事很多人都知道,若我有半句虚言,五雷轰顶而死!” 林轻绸发了毒誓,言辞恳切,确实不像说谎。 夏青莲蹙眉道:“这么说,想进灵丹阁,需等到外门大比结束后。” 林轻绸道:“不敢欺瞒主人,我、我从灵丹阁中偷了丹药,澹台峰主应是有所察觉,已经收了我的钥匙,即便是外门大比结束后我也没法随意出入灵丹阁了。” 夏青莲冷笑:“还说没有欺瞒,澹台明月既然知道你监守自盗,为何不惩罚你?” “主人明鉴,澹台峰主素来宽厚,丹霞峰中犯错的弟子从未被惩罚过。” 林轻绸的话让夏青莲一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温婉柔美的身影。 即使在当初天麓山之战时,三大宗门的强者围攻她和师父,人人都要杀她二人而后快,只有澹台明月出言相劝,说什么人人都有善念,不如将她和师父生擒,慢慢感化。 呵呵,确实是一个温柔又迂腐的女人。 夏青莲知道林轻绸所言非虚,问道: “若想进灵丹阁,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外门大比中获胜?” 林轻绸连连点头:“是,主人若想参加外门大比,我明日就把主人的名字报上去,我、我再去找大师姐素心,师姐和峰主一样宽厚温和,定会同意主人参加外门大比。” “以主人的实力,拿到优胜自是轻而易举。” 夏青莲微蹙秀眉,思索片刻,她须低调行事,就算参加外门大比,也不能展露全部实力,否则就算不被镇阳宗的人察觉有异,也会被夫君认出来。 尤其是,不能与夫君正面斗法。 夫君的鼻子太灵了,若离的太近,他定会闻出我身上的味道。 最好的办法是,我参加外门大比,为夫君铲除强敌,保驾护航。 只要夫君、流苏、莫小兰他们任中一人拿到优胜,就能进入灵丹阁拿到冰清回春丹了。 打定主意,夏青莲对林轻绸问道:“其他五峰的弟子中,有没有实力强的?” 林轻绸连忙将她所知道的情况全都详细说了。 其他五峰中,剑冢峰掌管门内刑罚,峰中弟子都如苦行僧一般,从不下山,更不会参加一切门内活动。 除此之外便剩下四峰,外门弟子中对秦耕耘等人有威胁的只有三人。 接天峰,张凌,此人入门前便有颇有名气,修为已达筑基巅峰,一手云卷剑凌厉无匹,颇有一剑破万法的威势。 忘忧峰,赵真,也是刚入门不久,罕见的阵法师加傀儡师,且都达到了四阶的水准,在很多人看来,他是夺魁的热门人选。 最后一个则有些特殊,曦月峰,武伊人。 整个洪州大陆,姓武的人,基本全都在一个地方——西皇宫。 武,是西皇朝的皇姓。 武伊人,就是西皇帝的第七个女儿,西皇朝的七公主。 这武伊人与大皇子同出一母,与她那平庸却荒淫的哥哥不同,武伊人从小就天资聪颖,今年不过十六岁,便已筑基巅峰。 据说这还是她有意压制修为,想要积累深厚,一飞冲天,所以才迟迟没有突破。 “武伊人为何会来镇阳宗做一个外门弟子?” 夏青莲问道。 “主人,我听说,武伊人是来查杀害他大哥的凶手的。” 林轻绸伏在地上回答。 武伊人的大哥,就是那个被司明兰刺杀的大皇子。 夏青莲微微蹙眉,看来西皇朝那边已经查到司明兰的身上去了,如此看来,司明兰去飞云宗未必能如预料般顺利。 云兴、云烟、云雨三个孩子还跟着她,会不会有危险? “今晚的事,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下场自不必我说。” “是是!” 林轻绸跪地连连应是,一抬头,若梅已经消失不见。 她霎时软倒在地,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一般,片刻后,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叶惜月,淳师兄对你如此深情,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贱人!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化神峰。 秦耕耘在自己住的庭院中洗澡。 他不敢再去南边山谷的温泉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顽石峰的外门弟子都是自己去山上打泉水,回来自己在院子里洗澡的。 反正化神峰上大部分都是男弟子,为数不多的女弟子都被安排在别处居住。 所以就算在院子里洗澡也不怕被人看到。 白天秦耕耘又和程越对撞了一整天,全身肌肉都撞硬了,一阵阵生疼。 他请教了程越,这是锻体的必经之路,痛过之后,身体强度便会提升一分。 体修就是个力气和耐心功夫,必须每日坚持,坚持千日,方能见到一点成效。 之前他能一日千里,全靠娘子的床上和山上的亲身教导。 现在龙鳞功已经到了瓶颈,想要再进一步,便只能下苦工了。 秦耕耘拿木舀装水往自己身上浇,一边思索:我总不会一直呆在镇阳宗,若以后离开了,找谁继续与我锻体? 娘子? 但娘子毕竟不是体修,当我的肉身越来越强硬,她还能禁得起我的撞击吗? “咯咯咯,老爷的身子好强壮啊,奴家好喜欢!” 这时,身后响起娇笑声,秦耕耘一招手,摄来长袍飞快地穿上,无奈地看着身后那如天仙般美丽的下贱身影: “见月,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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