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丹霞峰,镇莲崖。 这里人迹罕至,也没有修建山道,都是怪石嶙峋的崎岖小路。 月黑风高,崖边漆黑一片。 “若师妹,这里真有莫忧草吗?” “有的,我上次来见到过,就在前面。” “这也太黑了吧?周娩,长明符呢?” 长明符亮起,打破了黑暗,现出两张有些苍白的脸,她们四处张望,眼中带着杀意和些许恐惧。 毕竟她们还没有杀过太多人,要在这么阴森黑暗的地方杀人,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哗! 长明符被熄灭,周娩和许承芳正要惊呼,却被两只小手捂住了嘴,耳边响起若梅的声音: “前面好像有人。” “有人?” 这声音清澈却又森冷,周娩和许承芳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个鬼地方,又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里? 还有,怎么若梅的声音听着有点不对劲? 霎时,捂住两人嘴巴的小手消失。 “若师妹,若师妹?” 许承芳低声喊了两声,却没有回应。 周娩寒毛都立了起来:“若师妹,你在哪里啊?” 这时,前方数十丈外的半空中飞下一道身影。 两人立马抬手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只见那身影落下,站在悬崖边上,周娩和许承芳对视一眼,悄悄往前挪动脚步,伸长脖子望过去。 镇莲崖边,又出现了一道身影,身形窈窕,曲线诱人,显然是个女子。 “师侄女,你准备在这里和我双修吗?你的兴趣挺奇怪啊。” 那从天而降的矮胖身影开口,周娩和许承芳一脸疑惑,听不出这是谁。 “师叔,我说了,我已经无法和其他男人双修了。” 女人的声音响起,清冷空灵,令人听来如痴如醉。 但她嘴里说的却是令正道宗门所不齿的双修。 周娩身子一僵,似乎听出了女子是谁,但却不敢相信。 “叶惜月,你是在戏弄我吗?你觉得在丹霞峰我就不敢用强了?” “郑师叔,就算我与你双修,也无法助你突破。” 两人的对话让周娩和许承芳差点叫出声来。 竟然真是曦月峰的峰主,无数人爱慕的当世仙子叶惜月! 而能被叶惜月称作师叔,又姓“郑”的人,除了忘忧峰峰主郑圣谟还有谁? 这两人可都是宗门长老,名震东修,甚至整个洪洲大陆都是赫赫有名! 而且他们还是师叔和师侄女,差了一个辈分呢! 可刚才,他们讨论的居然是双修?! 镇阳宗的惜月仙子和他师叔深夜私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天都能捅个大窟窿出来! 这时郑圣谟冷冷地道:“叶惜月,你要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休怪我无情。” 叶惜月平静地道:“我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亲近之情,此刻我体内还残留着他的印记,即使我和师叔双修,也不能助你突破,也许还会有损你的修为。” “什么?!”郑圣谟声音顿时变得凌厉。 周娩和许承芳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把嘴里的惊呼给摁了回去。 妈呀。 叶师姐已经和男人那个了! 这、这、这 郑圣谟抬手,一道灵力罩住叶惜月,果然发现了她的小腹处有一团不属于她自己的灵气。 而且这团灵气已经深入了她的灵田。 显然叶惜月所言非虚,甚至实情比她所说的更离谱。 看这样子,叶惜月和那个男人应是情投意合,居然任由对方在她的灵田中为所欲为。 就连她那极品灵根中所蕴含的先天灵气都被吸去了不少。 显然叶惜月竟是对那男人情根深种,愿意把灵根都奉献给对方。 这样一来,叶惜月的先天灵根不再完整,就算郑圣谟强行与她双修,也无法借此突破至化神。 而且叶惜月的体内还残留着其他人的灵力,说不定还会对郑圣谟造成反噬,让他修为受损。 好好一个先天极品灵根,自己还没能得手,却被别的人抢了先,郑圣谟愤怒至极,厉声问道: “是谁?!” 叶惜月淡淡地道:“自然是我的男人,他已经答应我了,待镇阳宗事了,就娶我做妾。” “你还要嫁给他?做妾?” 因为太过震惊,郑圣谟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周娩和许承芳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脑袋一片空白。 今晚她们听到的东西实在太离谱,信息量太大,这两个小小的脑袋已经超载了。 倏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悄悄飘过来,打了一下周娩的腿,她的腿顿时不受控制地踢到了脚下的一块石头。 发出咔哒一声。 周娩和许承芳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下一瞬,郑圣谟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周娩和许承芳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郑圣谟,这矮胖猥琐的男人忽然笑了: “你们是哪一峰的弟子?在这里做什么?” 周娩连忙起身行礼:“见过郑师叔,我们是丹霞峰的外门弟子,我们是来采灵草的。” 郑圣谟继续微笑:“你们认得我?” “我、我们不认得您!” 许承芳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两道青色的光芒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周娩和许承芳霎时眼珠瞪大,张大嘴巴,就这么缓缓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叶惜月走过来,微微皱眉:“郑师叔,她们都是我镇阳宗的弟子。” 郑圣谟冷笑:“难道你想让她们把今晚听到的事传出去?” 叶惜月陷入沉默,郑圣谟手一挥,两道青芒将地上两具尸首罩住,片刻后,地上便只剩下了两团飞灰,被夜风一吹,霎时消散。 郑圣谟冷冷地道:“师侄女,你答应过要助我突破化神,就必须做到,我给你一年时间,若还找不到化神灵液,曦月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身形一闪,郑圣谟已经消失不见。 叶惜月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咯咯笑起来: “叶惜月,我的演技还不错吧?郑圣谟拿曦月峰也许能威胁你,但对我,就算镇阳宗都死绝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我把秦耕耘的灵气放在自己的肚子里,这么轻易就骗过了郑圣谟,这头肥猪,一年.足够我找到杀他的方法了。” 见月咯咯笑着,身影也消失不见。 镇莲崖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 良久,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步出。 “叶惜月果然另有心思,冰清回春丹,还是要我自己去替夫君寻来。” (本章完)m.biqubao.com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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