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杀!” 云真倏地站了起来,眼眶发红,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墨杀,灵尸山少主。 近年来灵尸山山主闭关,一直是墨杀这个少主在主事。 灵尸山原本行事就颇为凶残,墨杀主事后更是变本加厉。 北荒百山都惧怕灵尸山的势力,有的表示臣服,有的避而远之。 也有的早已被灵尸山踏平,就如今日的云纹山一样。 墨杀这个名字,在北荒代表了凶戾残暴,与上古魔兽别无二致。 其实墨杀的修为不高,但他手下的灵尸太多,灵尸山上也有不少金丹高手,不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毫无办法。 就像此刻的云真一样,她死死盯着这个仇人,倏地冲了上去,却被墨杀身旁的黑袍女人随手一拂,一击打得倒飞了回来。 所幸秦耕耘飞身接住她,灵力入体,化解了这一击,云真才没有受伤。 那黑袍女人咦了一声,看看秦耕耘,却没有说话,退到了墨杀身后。 秦耕耘将云真放下,身形一闪,隔着小河与墨杀遥遥相望,也挡住了他看向秋知荷的目光。 “你就是灵尸山少主?” 墨杀上下瞥他一眼:“你谁啊?” 秦耕耘冷冷地问道:“云二当家、小雀儿、小玄,都是你杀的?” “什么小雀儿小玄,都是我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墨杀不耐烦地一摆手:“滚开,我对男人没兴趣!呃?!” 他话音刚落,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根宛若通天巨柱的超级大棍子,如山岳倾倒般朝他砸了下来! 墨杀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话刚说两句就搞偷袭,仓促间抬手格挡。 “我筑基六层,你個筑基三层也敢对我动手,找死!” 然而下一刻他很快发现这根棍子似乎有点难挡,惨叫一声: “阿玲!!” 旁边的黑袍女人抬手,一道巨大的法阵凭空浮现,堪堪挡住了从天猛砸而下的通天巨柱。 轰隆!! 齐天棍砸在法阵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像是地震一般。 墨杀冷汗直流,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耕耘: “你才筑基三层便有这等实力?这种敌人怎能多留一刻,都给我出来!” 随着墨杀的喊声,他的身后出现了数道身影,接着,周围影影绰绰,野兽般的嘶吼声不断,这片树林竟已被无数灵尸包围。 秦耕耘收回齐天棍,环目四顾,粗略一数,顿时紧皱眉头。 “至少上千了!” 而且这一千灵尸与常家那千尸图不同,全是实力至少练气后期,敏捷、力量、体魄都远超普通修士的灵尸。 “夫君,小心。” 秋知荷几人已经来到了秦耕耘的身旁,秋知荷握住他的手,带着责怪和关切: “别再用刚才那一击了,伱的经脉承受不住。” 刚才那一下至少有齐天棍三成的威能,已经超出了秦耕耘现在的能力。 司明兰看向小河对面,神情凝重: “三个筑基四层,两个灵尸王,十一个筑基一层,这阵仗,云真,该不会你身上也有什么宝贝吧?” 云真咬牙道:“墨杀残忍好色,仗着自己是灵尸山少主肆意妄为,他曾说过要把美人榜上所有美人便炼成灵尸,做他的尸妾,他在云纹山上没有找到我,自然不会罢休。” 秦耕耘摇摇头,这不是纯纯的富二代纨绔吗? 不过前世的现代世界里富二代最多也就是花天酒地,而在这修仙世界,一个灵尸山的少主就敢伤天害理,杀人无数。 果然,修行者的欲望比普通人更甚,为了满足这样的欲望,做出的事也比普通人更加可怕。 秦耕耘觉得自己愈发对这个修仙世界看得透彻了。 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在乎的人,才能不受束缚。 那边墨杀忽然哈哈一笑,对云真道:“对了,美人儿,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 他拍拍手掌,一道如云真一般高挑健美的身影从后方走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全身肌肤惨白,身上的气势极为惊人,远比高等灵尸的尹巧琴强大。 也是一个灵尸王。 只是,她的相貌竟与云真有七八分相似,手中还握着一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长矛。 这根长矛秦耕耘和秋知荷都认得,正是五百年前盛棠莲送给云纹山女孩的法器。 之前应是被云厉所掌握,只是云纹山灭时,他们在云厉的尸身上没有找到这把长矛。 想来是被灵尸山的人抢走了,交给了眼前这个灵尸王。 秦耕耘心中一凛,转头看向云真。 果然,此刻云真脸色苍白,身子颤抖,悲声大喊: “娘!!” 几人神色微变,看向那身形高挑健美的灵尸王。 “她是云真的母亲?云纹山的首领!云华?!” 云华与云真一样,身穿兽皮短裙,长发微卷,浑身肌肉强健,却又不失美感,若是年轻几十岁,也是足以上美人榜的美女。 只是现在的她双目无神,面无表情,左手和右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缝合痕迹。 应是之前被断了左手和右腿,被炼成灵尸后又让人缝合上了。 如此情景,落在云真的眼中,却是无比心痛和愤怒。 “墨杀!我要杀了你!!” 云真再也无法压抑,合身冲向了墨杀。 云纹一族本就擅长近身搏杀,云真已有筑基一层,身形霎时化作一道光芒,竟是颇有气势。 “云奴。” 墨杀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被炼作灵尸的云华身形一闪,空中响起砰的一声,云真被打得倒飞了出去,这回是秋知荷抬手一道柔和的法阵接住了她。 云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呆呆地看着手持长矛,立于半空,犹如战神一般的云华。 “娘,我是小真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哈哈哈!”墨杀哈哈大笑起来,手一招,云华落下,立在他的身旁。 “这可是我的新宠,我叫她云奴,嗯,这倒是不妥,云真美人儿,等你也成了我的尸妾,我自是不能也叫你云奴,这样吧,我就叫你真奴,如何?” 墨杀愈发志得意满,目光逐一扫向秋知荷、司明兰、流苏和锤子姑娘: “这几位美人也不用担心,我会一一给你们取好听的名字的。” 说完,他双手一挥,声音变得冰冷: “女的活捉,男的,碎尸万段。” 下一刻,周围上千只灵尸已经朝几人扑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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