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我早就猜到二当家强留我们是因为云纹山有难,我们不该走的,若是我们在,小雀儿她们一定不会死!” “灵尸山,灵尸山,啊啊啊!” 秋知荷的杀意凛然,秦耕耘却已双目赤红,身上煞气冲天,犹如一只上古巨兽! “姑爷,姑爷,你别这样!” 流苏被吓到了,加上看到惨状的刺激,眼泪一下流了下来,上前抱住了犹如发狂的秦耕耘。 “秦耕耘!” 司明兰也想上前,却被秋知荷拦住。 只见秦耕耘此刻情绪与修为都失控了,狂暴地大吼,抬起双手,竟朝着抱住自己的流苏的后背锤下。 秋知荷倏地闪身过去,抓住了他的双腕,抬头看着他: “夫君,定神,凝气。” 她的声音清冷又温柔,秦耕耘的动作倏地顿住,眼中的红光慢慢消退。 “姑爷,姑爷,你没事吧?” 秦耕耘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流苏,抱歉地道: “对不起,苏苏,刚才差点伤到你了。” 流苏气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姑爷你刚才好吓人,以后不许这样了!” 秋知荷有些自责:“体修大都有这个弊病,气血太旺,情绪暴涨时容易失控,是我疏忽了。” 秦耕耘对秋知荷道:“娘子,我很喜欢体修的战斗方式,这点小问题不用担心,我能克服。” “能克服个屁,刚才姑爷你都差点打我了!” 流苏还在生气。 秋知荷淡淡地看着她,流苏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还依偎在秦耕耘的怀里。 她很自然地从姑爷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嫌弃地道: “姑爷的胸太硬了,挨着一点都不舒服,哼!” 被她这么一闹,几人悲愤的情绪倒是淡了不少,秦耕耘想起云厉临死前的话。 “二当家似乎想让我们送云真去云竹山,这么说,云真没死?” 秋知荷瞥了他一眼,她可是记得,云厉对秦耕耘说的话里还有一句“云真喜欢你”。 不过现在也不是吃飞醋的时候,她朝流苏看了一眼。 流苏会意,闭上眼睛,头顶出现了一颗淡蓝色的眼球,比之前还大了一些,显然这些时日她的胧灵眼也在进步。 片刻后,流苏睁开眼睛,指向地面。 “在下面!” 秦耕耘立刻动手,在流苏的指引下用齐天棍凿开下方的岩石地面,现出下方一个小小坑洞,上方还有两层隔绝法阵。 秋知荷素手一挥,法阵消失,下方便出现了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biqubao.com “云真!” 此时云真双目紧闭,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人打晕之后藏到了里面。 秦耕耘正想跳下去把云真抱上来,秋知荷哼了一声,手一招,一团柔和的灵力飞出,像云朵般把云真托了上来。 “云真,醒醒。” 秦耕耘轻声呼唤,流苏直接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这下云真终于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秦耕耘几人,眸中一片迷惘。 “伱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倏地,她一下跳了起来:“灵尸山又来了!你们快走,我要保护......” 下一刻,她的身子僵住。 云真看到了周围孩子们的尸体。 她眼睛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涌出。 大悲无声。 “啊......” 云真全身颤抖,泪如泉涌,将身下的地面打湿,她颤抖着爬过去,抱起了小雀儿,又抱起了小玄,又一個个地抱起每个孩子,拍着他们的小脸蛋。 但往日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都紧紧闭上眼睛,再也无法回应她。 “啊,啊,啊......” 云真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抱着孩子,左右看看,朝这秦耕耘几人发出哀求的眼神,却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大概是希望他们变成仙人,复活这些孩子吧。 几人沉默,不忍目睹。 秦耕耘忽然想起了昨日在这木屋中,云真熟练地切肉、择菜、煮饭,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容。 照顾孩子时的她,是最快乐的。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被摧毁了。 “你的族人,都死了,云厉把你托付给了我们,我们会送你去云竹山。” 秋知荷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犹豫一下,抬手抚在云真的头顶。 她娇小玲珑,云真高挑健美,但此刻云真却像个小孩子一样,任由秋知荷抚摸她的头发。 下一刻,云真一下扑进了秋知荷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流苏的眼眶也红了:“她才不到二十,就经历了这般惨事,真可怜。” 司明兰沉默地看着云真,忽然叹了口气:“这世间惨事,又何止一二?” ...... 半日后。 云纹山,山顶。 无悔崖。 云雾缭绕,山风呼啸。 此刻,在那狭长如长矛的山崖上,坟墓林立。 秦耕耘几人收敛了云纹部族所有人的尸身,给每个人都立了坟墓,一起埋葬在了无悔崖。 饶是几人都有筑基修为,可用法术埋葬尸身,但死者太多,待埋葬完云纹部族,已经过了半日。 “厉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小雀儿,小玄,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云真站在墓群前,忽然抬起手,在自己的长发上一划,那及腰的微卷秀发被齐齐割断,变成了一头利落的短发。 让那本就英挺的脸更添了一丝冷厉。 云真忽然起身,走到秋知荷的面前,直直跪下。 “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教我斗法?” 旁边的几人都愣住,流苏哇了一声:“你想拜小姐为师?怎么想的?” 这家伙莫非已经知道了小姐的身份? 云真抬起头,现出那悲戚而坚定的脸庞: “你筑基一层时就能轻松胜过厉姨,你一定不是普通修士,请你教我如何斗法,如何杀人!” 说完她付下身子,砰的一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竟将岩石都砸出了一个小坑,额头也青肿一片。 秋知荷低头看着她,淡淡地道:“你可知我是何人?你会后悔的。” 云真大声道:“云真此生,只为屠尽灵尸山,不管师尊为何人,待我报了仇,便任师尊驱使,纵入地狱,永不言悔!” 北荒,云纹山。 无悔崖。 云纹部族唯一的幸存者,大当家之女,美人榜第五十。 云真。 拜入青莲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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