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我!” “这些灵尸太硬了,怎么杀都杀不死!” “大家别慌,三人一组,专攻灵尸头颅!” “好,听罗文之的!” “妈的,罗文之你平日里哭哭啼啼的,要命的时候居然是你最厉害!” 守卫在常府周围的星落镇修士得知家主宅院内出现灵尸,纷纷赶来支援。 星落镇五千多居民,倒有一半都聚集在了常府内。 不过他们都是散修,大多在练气中期,这些灵尸身体坚硬,一时间有不少人都被灵尸所伤。 罗文之见状便大声指挥,以三人为一组,围攻灵尸头部,竟收到了奇效。 家主宅院内的灵尸很快被消灭,罗文之又带领着数百名有了经验的修士出去支援,并用扩声符将他的应对之法传遍全镇。 很快常府周围的灵尸便被杀灭干净。 秋知荷撤去防护法阵,淡淡地道:“先回客栈。” 司明兰和方雪被土蝼黑气所染,须尽快回去给两人疗伤。 这时罗文之已经率领众多修士回到了这座宅院中,其中大都是妻子或女儿失踪的人。 虽然常生子已经伏诛,但他们的妻女还是没有找到。 经过刚才的战斗,众多散修已经不自觉地跟在罗文之身后。 其实罗文之本就有练气八层,在散修中已不算低,只是长得过于俊秀,平日里又爱黏着妻子,遇事哭哭啼啼,是以一直不被人看重。 但经此一役,他在众多星落镇修士中已颇有威望。 这番情景秋知荷、莫小兰等人也看在眼里,秋知荷是青莲门圣女,手下无数门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莫小兰却是抿着嘴唇,看了看秦耕耘,又低头看看怀中的女婴,若有所思。 这时罗文之已经率领众位修士来到几人的面前,他朝莫小兰拱手问道: “这位道友,你是否也曾被关在常生子的地牢中?” 莫小兰点点头,罗文之急切地问道:“这位道友,你见过我娘子吗?她名叫月英,被抓时已有身孕,即将临盆!” 莫小兰叹了口气,问道:“方才听人叫你罗文之,这是你的名字吗?” “是,我叫罗文之,这位道友,伱认识我娘子?” 莫小兰将怀中的婴孩交给他:“罗道友,月英姐临死前让我把孩子交给你,这是你们的女儿,在牢中出生的,月英姐给她取名玉兰。” 罗文之闻言一滞,低头看着那灵动可爱的小女婴,颤抖地伸手接过。 他倏地抬头,泪流满面,“月英......走的时候痛苦吗?” 莫小兰沉默片刻,脸上现出笑容:“月英姐说,她与你成亲,为你生下孩子,此生已无憾。” “娘子,呜呜呜......玉兰,玉兰,我的孩子......和你母亲真像,呜呜呜!” 罗文之紧紧抱着孩子,泣不成声。 他忽然抱着孩子朝莫小兰跪下:“多谢道友,保住了我和娘子唯一的孩子!” 莫小兰忽然把秦耕耘拉到身边,对罗文之道: “我在地牢中自身难保,不敢居功,倒是秦道友,方才是他杀死了妖兽,从妖兽嘴里救出了孩子,你应该感谢他,星落镇也应该感谢他。” “莫道友?”秦耕耘一怔,罗文之已经向他跪倒: “多谢秦道友,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也是星落镇的恩人,今后秦道友若有差遣,罗文之万死不辞!” “罗道友,其实我......” 秦耕耘自然知道,方才在战斗中一直保护小女婴的人其实是莫小兰,他正要说明,莫小兰已经对罗文之道: “罗道友,我们还有两位朋友需要救治,先走一步了,日后若秦道友有求于星落镇......” “莫道友放心,我星落镇修士绝非忘恩负义之辈,他日秦道友若用得上我们的地方,绝不推辞!” “如此我等就告辞了!” “我送两位恩公!” 罗文之抱着孩子,送秦耕耘几人走出常府,路上罗文之不停向周围的人介绍秦耕耘,说这就是力斩妖兽,守卫了星落镇的秦英雄。 于是,一路上星落镇的修士们都向秦耕耘恭敬行礼: “秦前辈为我星落镇除害,功德无量!” “多谢秦前辈为我星落镇浴血奋战!” “恭送秦前辈!” “恭送秦前辈!” 秦耕耘只得一一回礼,莫小兰看着他,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秋知荷一路上都很沉默,不时看向莫小兰,清冷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biqubao.com 出了常府,秦耕耘无奈地对莫小兰道: “莫道友,我下到地下时,那土蝼不知为何已经半死,那小女婴更是你一直在舍命保护,你为何把所有功劳都推给我?” “咦?对诶!”流苏也反应过来,秋知荷却愈发沉默。 莫小兰微笑道:“镇阳宗辖下三城十二镇,星落镇地位最为特殊,甚至胜过其他两城,常家历代是镇守,现下常家覆灭,镇阳宗定会安排新的镇守。” “历来各镇的镇守都是从本地人中选出,罗文之此役收服了众多人心,最有可能脱颖而出。” “他若识你为恩人,待他成为镇守,你在星落镇便有了根脚,日后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妈耶!莫道友,你居然想得这么远呢?!”流苏咂舌,她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秦耕耘也有些发怔,定定地看着莫小兰: “莫道友,你如此煞费苦心,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夫君。” 这时几人已经到了他们所住的星陨客栈,秋知荷忽然开口: “小雪和司明兰的伤耽搁不得,你和苏苏速去用胧灵浴法给她们治伤。” “又要那啥啊?”流苏睁大眼睛,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好爽啊!” “娘子......” 秦耕耘有点犹豫,秋知荷道: “去吧,我和莫道友有些话要说。” 秦耕耘一怔,看向莫小兰,又看看冷着脸的秋知荷,最终还是和流苏一起抱着昏迷的司明兰和方雪上楼了。 “莫道友,跟我来。” 秋知荷带莫小兰来到另一个房间,请她坐下,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莫小兰谢过,问道:“秋道友,你找我有何事?” 秋知荷坐姿端庄,清冷绝艳,美眸看向莫小兰: “莫道友,你想嫁给我夫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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