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 秦耕耘和流苏骇然回头,却没看到人,眼前出现的是...... 一把锤子。 一把很大的锤子。 锤身竖起放在地上,都到流苏脖子那么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诡异。 难道是锤子在说话? “喂!”流苏伸出手,朝那锤子挥了挥,果然,这锤子又说话了: “别挥了,你的手不好看。” “......”流苏顿时郁闷了:“诶你什么人啊?不对,你是什么锤子啊?!” 秦耕耘打断她,朝这把大锤子拱拱手: “这位......锤友想必你不是常家的人,也是为失踪女修之事来的吗?” 这把锤子能悄无声息地接近两人,却又出声说话,想来它并无恶意。 而且它的灵智看来已是与人无异,恐怕是最顶级的上品神器。 齐天棍也是远远不如它。 是以秦耕耘想先试探试探它,看看到底是何来路。 “我是来找土蝼打架的!” 锤子回答,依然是那脆生生的声音,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土蝼?” 秦耕耘看向流苏,流苏一摊手,表示她也听不懂。 锤子又道:“你们不许找它打架哦,它是我的!” 秦耕耘拱手道:“锤友放心,我们是为其他事来的,绝不影响你打架。” 流苏捂嘴偷笑,这锤子恐怕是哪位大能流落在世间的法器吧,脑子有点秀逗。 若是忽悠它跟着我们,岂不是又给姑爷找了一把神器? 小姐肯定会很高兴的! 流苏这么一想,决定试试能不能忽悠一下这把锤子,于是上前微笑道: “这位锤友,我能不能摸摸伱的锤子啊?” 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伸出手摸向那把锤子。 “不许摸!” 那脆生生的萝莉音再次响起,锤子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凶巴巴地道: “这是我的锤子!” “啊!” 流苏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秦耕耘一惊,对方离得这么近,他的神识和流苏的胧灵眼居然都没发现这锤子后面还有个人? 此时这人终于从锤子后面站了出来,竟是一個小姑娘! 这小姑娘长着一张瓜子脸,五官清秀,双手叉腰,挺起了一马平川的胸膛,脑后的双马尾微微甩动,看起来颇为可爱。 最好笑的是她的身高,竟只到的了流苏的胸口,比身旁那把锤子还矮一点。 难怪刚才她站在锤子后面,秦耕耘和流苏都没看到她。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到处乱跑,不怕被坏人抓走吗?” 流苏心生警惕,这小萝莉太诡异了,不过她流苏什么时候嘴上吃过亏?先装一波长辈再说。 下一刻,流苏不禁张大了嘴巴。 只见这小萝莉粉嫩嫩的小手抓住了粗大的锤柄,竟单手将这巨大的锤子给提了起来,轻若无物地扛在肩上。 “坏人?坏人打架厉害吗?” 一个小孩子扛着这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大锤子,这画面实在有些奇怪。 秦耕耘和流苏一时都有些懵,片刻后,秦耕耘拱手道: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锤子小姑娘另一只手挠挠头:“我忘了,我只知道我是出来打架的。” 正说着,她小手一指前方宅院:“哇,好大的黑气,土蝼要出来了,等等我!” 话音未落,锤子姑娘已经单手举着锤子朝那宅院深处的一间屋子跑了过去。 那矮小的身形跑得一颠儿一颠儿的,巨锤随着她上下晃,地面都在震动。 “不好!” 秦耕耘道:“这姑娘闹出的动静不小,常家的人多半已经朝这里来了,我们得快点!” 果然,随着地面的震动,远处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当下两人也顾不得在隐藏,展开身法冲进宅院,所幸那些家丁都朝锤子姑娘那边赶去了,一时也没人留意秦耕耘和流苏。 两人到了那道高墙下方,流苏将白皙的小手送入秦耕耘的掌中,双手互握,灵肉相融,头顶现出一个淡蓝色的眼珠。 两人共同操控胧灵眼往下,穿透地面,下方却有一道法阵。 流苏嘿嘿一笑:“这种简陋的隔绝法阵也想难住我,姑爷你用力点!” 秦耕耘答应一声,两人灵力加速运转,胧灵眼很快穿透了这层法阵,来到地下。 “哇!” 流苏惊呼一声,两人眼前豁然开朗,这地下竟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甬道幽长,两边燃着火把,光线阴森。 竟是一座地牢。 两人的神识穿过七拐八扭的甬道,前方出现了两座牢房。 “那是......” 秦耕耘远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是地牢中光线不足,离得又太远,看得不真切。 “苏苏,近一点!” 流苏答应一声,两人的神识与胧灵眼融为一体,正要靠近那座牢房。 “何方贼人?!” 两人身后灵力狂涌,一道巨大的刀芒划破夜空,从远处朝他们极速飞来! “苏苏,小心!” 秦耕耘抱着流苏往侧面闪过数丈,险险避开。 这道刀芒穿过那面高墙,去势未衰,竟斩过数座房屋后才消散。 所过之处墙倒房塌,烟尘漫天!biqubao.com “筑基二层?!” 秦耕耘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只见远处快速冲来一道魁梧的身影,他赤着上半身,肌肉虬结,手中提着一把粗长的大刀。 竟是少见的刀修。 与飘逸灵动的剑修不同,刀修大都刚猛强悍,功法威力强大。 对方比秦耕耘高出一个小境界,不宜恋战,秦耕耘倏地把流苏抱了起来,朝来时的阵眼漏洞处跑去。 流苏只有练气九层,身法慢了些,不如抱着她跑。 “姑爷,快一点,再快一点!” 流苏双手搂着秦耕耘的脖子,回头一看,那赤着上身的刀修已经追了上来。 这时两人也到了方才跳进来的地方,秋知荷就在墙外。 但那刀修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两人不到三丈外。 那大刀上再次亮起耀眼的光芒,秦耕耘一咬牙,直接将流苏朝墙外扔了出去。 流苏身子飞起,在越过常府的高墙前,回头看到那绚烂的巨大刀芒已经飞到了秦耕耘的面前。 “姑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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