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子胸口剧痛,鲜血从那被穿透的伤口中泊泊流出,脑中满是一个念头: 上当了! 这秦耕耘从一现身起手里就提着三哥的斩春剑,和老五交手时也一直是用剑。 为的竟是让自己误判他是剑修。 这还不只,最让常云子无法相信的是,自己的“血雾阵”竟对秦耕耘无效?! 这“血雾阵”可是自己最大的杀招,筑基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抵御。 可是这秦耕耘为什么没事? 常云子自然不知道,伪装剑修已经是秦耕耘的老套路了。 至于能抵抗那黑雾中的剧毒,师尊所传的“龙鳞功”除了让他刀枪不入,更是百毒不侵。 这种低级的毒,自然是对他无效。 看着常云子那难以置信的眼神,秦耕耘却没有丝毫拖沓,右拳上闪动着金色霞光,一记金霞拳朝常云子轰了过去! “且慢!” 常云子大喝一声,但那金色拳头已经到了面前,他勉力提起齐天棍格挡,还是被一拳震的连连后退,胸中气血翻涌,他连忙嘶声大叫: “老五,快来助我!” 嘎嘎! 常震子朝两人冲了过来,秦耕耘双掌猛地拍在地上,常震子身前倏地冒起一座小山,将他的去路挡住。 “地脉杀?” 这回常云子终于认出了秦耕耘所用的功法。 这“地脉杀”其实说来对敌并没有什么威力,但却能操控山石泥土,运用得当,可在群战中短暂分割敌人。 就像此刻,秦耕耘将脚下石板化作一座小山,把常震子隔开片刻。 常云子心中一寒,秦耕耘这是想在片刻之间杀了自己! 他不敢怠慢,手中齐天棍霎时变长变粗,很快竟是变得比旁边的房屋更高,棍身也粗的仿若参天大树。 这也是他的修为操控下,齐天棍威力最大的形态。 只是此刻他少了一臂,操控稍有些吃力,正要用灵力控制齐天棍扫向那秦耕耘。 眼前倏地一花,秦耕耘已然再次欺近,一拳朝他轰来! “你......” 常云子想不到秦耕耘速度这么快,来不及再将齐天棍收回,只得单手挡在胸前。 砰! “啊!” 常云子惨叫一声,右手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折断,碎骨穿透衣袖,骨头渣子都飞了出来! “你......” 你怎么不讲武德! 常云子只说出了一个字,秦耕耘的拳头已经如雨点般轰了过来! 一时间,金色霞光、金色小蛇不断闪现而出。 霞光一记记轰在常云子的身体上,将他瘦长的躯体打得像个狂风中不断扭曲摇摆的破布袋子,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金色小蛇则是在常云子的身上钻来透去,不过片刻,就将常云子刺得满身都是血窟窿。 鲜血四射飞溅,常云子身体僵立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三肢扭曲,全身血洞,他之所以还没有倒下,是因为此时秦耕耘正捏着他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你、你是魔门中人?” 常云子张嘴,一边喷血一边艰难地问道。 只有魔门中人出手才会这么果决狠辣,残忍无情。 “方才,你们就是这么对小雪的。” 秦耕耘冷冷地说道。 轰隆! 后方那挡住常震子的假山终于被他砸倒,那巨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却看到秦耕耘举着一快很长的破布,冷冷地看着他。 嘎? 常震子有点懵,停下脚步,挠起了脑袋。 似乎在疑惑,这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那块“破布”发出了嘶哑的声音:“老、老五......救我。” 嘎?! 常震子的眼睛从铜铃瞪成了砂锅。 他狂嚎一声,朝着秦耕耘冲了过来。 左拳上灵力化作的黑色铠甲交缠着电芒,锁定秦耕耘,挥出了他修行以来最强的一拳! 秦耕耘轻描淡写地将常云子举起来,迎向了常震子的拳头。 嘎嘎!常震子一惊,连忙收力,拳头方向一变,从秦耕耘身侧擦过,整個手臂都深深地轰进了地面中。 秦耕耘双手提着常云子,朝他砸了过去,竟是将常云子的身体当做了武器! 常震子连忙抽回手臂格挡,却不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自己的四哥。 砰砰砰砰! 秦耕耘挥动常云子,朝着常震子一通砰砰乱砸,打的两兄弟同时发出嚎叫声。 常云子痛不欲生:“卑鄙小儿!气煞我也,噗!” 常震子:“嘎!!” 秦耕耘又是一记“常云子”砸向常震子,这常家老五再次格挡,霎时两道金色光芒从常云子的身后射出,直取常震子的双眼! 他猝不及防,仅剩的左手被自家四哥缠住,根本无从抵挡。 下一刻,两道金色光芒已然穿透了他的双眼! “嘎嘎!” 常震子惨叫起来,左手胡乱挥舞,一拳砸在常云子的脸上,将自家四哥打得飞了出去,鲜血狂喷飞溅,犹如空中喷泉,绚烂壮观! 常云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脖子已经扭曲,身体抽搐,眼看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秦耕耘,嘴巴张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不断从嘴里冒出来。 “伱是不是很不甘心?先别急,还有更不甘心的。” 秦耕耘淡淡地说了一句,抱起地上那变得如参天大树般粗大的齐天棍,在常云子的瞪视下,高高跃起,猛地一棍砸在双眼被刺瞎的常震子头上。 砰!! 巨棍砸在硕大的脑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正在惨呼狂叫的常震子身子一僵,头上冒出泊泊的鲜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巨棍再次砸下。 砰!砰!砰! 巨大的齐天棍像是一把锤子,而常震子的身体则像是一根铁钉,被这锤子一下下地敲进了地面中。 这一幕,却是像极了之前方雪被常震子砸进地面的情景。 不同的是,当时方雪有剑气光幕保护,没有受伤。 而此时的常震子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头顶,当他的身体被全部敲进地下时候,那硕大的脑袋已经被砸的变了形。 他的双目泛白,七窍流血,早已没了声息。 这一身铜皮铁骨的体修巨人,竟是被活活砸死了! “呜!呜!” 脖子扭曲,全身犹如破布一般的常云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弟被活活敲死,目眦欲裂,眼中都流出了鲜血。 他的眼珠子转动,看向秦耕耘,眼中满是怨毒。 秦耕耘也看着他,平静地道: “你被你五弟一拳打断了脖子,你五弟也被你的法器活活砸死,这个结局,你们满意吧?” “你、你是魔......” 砰! 内堂前恢复了安静。 下一刻,秦荷园上空,笼罩的结界法阵散开,夜风吹来,池塘中水波轻轻荡漾,映出满天星光。 池塘边上的柳树上,响起了今年的第一声蝉鸣。 今日,立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268/687678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