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随便出来两人就是练气九层,还如此轻松便破解了灵脉仙府的守护法阵,果然,把宝押在常家这边是对的。” 秦荷园外不远处,裴道玉躲在一道墙后,看着此刻外表安宁的秦荷园。 今日常云子和常震子来灵丹坊找到他,略一出手就吓得他心胆俱寒。 两位练气九层的大修,这手笔已经展现了常家的态度。 常春子身为常家老三,绝不是外人可以随意处置的。 如果常春子出了事,那沾染此事的所有人都得死。 裴道玉权衡再三,感觉那白发女修未必是这两位大修的对手,更何况常家上面还有老二和家主。 无论怎样,那白发女修都不可能保得住秦耕耘。 不如把秦耕耘卖掉,再将祸水引到那白发女修的身上。 “两位前辈,我只知道常春子前辈对那秦耕耘恨之入骨,他查到了秦耕耘背后有一个神秘的靠山,是一个白发女修。” “常春子前辈说绝不会放过他们,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常春子前辈了。” 裴道玉的话,成功将常云子和常震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秦耕耘的身上。 他带两人来到秦荷园,亲眼看着常云子轻松破解了大门上守护法阵,并随手布下了一个笼罩整個秦府的结界法阵。 裴道玉顿时惊人天人,心中更是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不过他还是要留下来确认最后的结果。 “秦道友,别怪我,都是你那白发相好太过咄咄逼人,我也是迫不得已。” ...... “秦叔叔杀了你三哥?怎么可能?” 秦荷园。 池塘前方一块宽敞的空地中,方雪手持长剑,身穿水绿翠纹裙,青涩俏丽的脸上现出惊讶和不信。 “秦叔叔向来与人为善,即便修为进步神速,也从未欺压过邻里同僚,怎会无故杀人?” “呵呵呵。”常云子那瘦长的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 “修为进步神速......那就对上了,看来他真有能力杀死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哥。” 嘎嘎嘎! 魁梧壮硕的常震子似是不能说话,张大嘴巴发出像是怪笑的嚎叫声。 这嚎叫竟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方雪衣裙摇曳,长发飘动。 方雪有些懵,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似乎是帮了秦叔叔的倒忙。 此时秋姐姐和三师姐都受了伤,秦叔叔和苏苏姐为她们疗伤也不能动弹。 她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两人进去,当下拱手道: “两位道友,这其中怕是有一些误会,今日秦叔叔真的不在家中,改日秦叔叔再登门拜访,与你们解释清楚,如何?” “哈哈哈哈!” 常云子大笑起来,戏谑地看着方雪: “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家养出来的,竟如此天真?我说了,我们是来杀秦耕耘全家的。” 他的瘦脸上笑意敛去,眼中溢出杀气: “我们常家要杀的人,从来活不到第二天。” 方雪心中倏地一紧,她虽是从六岁就开始修行,但真正对敌还是在雾溪镇外黑月林那一次。 而且,那次也是单方面的被虐打。 说起来,她几乎没有斗法的经验。 只是,此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退。 方雪握紧剑鞘,手心满是汗水,提高声音道: “两位道友,我乃镇阳宗外门弟子,今日请你们暂且退去,改日我必与秦叔叔一起上门拜访!” 她不得不搬出镇阳宗,却没有说出曦月峰,也没抬出叶惜月。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叶惜月是自己大师姐这件事好像并不光彩。 “镇阳宗?” 常云子眯起眼睛,犹豫片刻,忽然冷笑起来: “小姑娘,莫要唬人,镇阳宗怎会有你这么憨直的弟子?” 方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展示给两人看。 “真是镇阳宗外门弟子的玉牌?” 常云子微微一惊,拱手道:“原来道友真是镇阳宗弟子,方才多有得罪,我与忘忧峰执事李珣颇有交情,不知道友是何时进的镇阳宗?师尊是哪位大能?” 方雪松了口气,道:“道友客气了,我刚入门不久,还没有师尊。” 她话音刚落,常云子便呵呵冷笑起来:“原来只是个雏儿,连师尊都没有,就算不小心伤了伱,也没人会理会了。” 方雪怔住,“你、你......” 她这才明白,方才常云子问自己何时入门以及师尊何人,就是在盘查她的根脚。 自己却和盘托出,常云子便看出她入门不久,毫无依凭,竟是不再有顾忌,准备对她动手了! 方雪张张嘴,想说自己的三师姐就在里面,旋即又想到三师姐离开月余,又莫名重伤而回,其中应是颇有隐秘。 她直觉如果把三师姐受伤的事说了出去,多半会对三师姐不利。 想到这里,方雪闭上了嘴,缓缓抽出长剑。 “两位道友,若此刻离开,我便当你们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常云子手上那根铁棍翻飞,另一只手掏出一张符纸: “小姑娘,这叫百焚符,专为焚烧修士尸身所用,待我们杀了秦耕耘全家,就用百焚符将他们烧成灰烬,若你非要碍事,说不得这百焚符也会用在你的身上。” 方雪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灵气涌出,长发舞动,那青涩的脸上竟现出丝丝强者的威严。 嘎嘎嘎! 常震子再次嚎叫起来。 常云子瞳孔微缩,“练气九层?” 他笑了起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为,怪不得能进镇阳宗,可惜啊,却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方雪不再说话,功法运转,长剑上亮起耀眼的青芒。 “这就是镇阳宗外门弟子专修的太上如心剑?” 常云子手中铁棍发出黑芒,那瘦长的脸上煞气凛然: “此棍名为齐天棍,乃是我常家老祖当年的贴身法器,曾杀过不少筑基修士,小娃娃,我劝你识相点,速速让开。” 正说着,那壮硕魁梧的常震子已是按捺不住,身躯一闪,竟化作一道庞大的流光,霎时冲到了方雪的面前! 硕大的拳头扬起,发出黑色的光芒,挟着隐隐雷电风云之声,朝方雪砸了下来! 方雪那清澈的眸子霎时瞪大,瞳孔中全是那巨大的拳头。 “体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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