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术功法有很多,施展方式也有很多种。 司明兰修习的这门媚术功法名叫“望魅吸髓功”。 所谓“望魅”,指的是用容貌和身体来诱惑目标,对方色心大开,欲望升腾的那一刻,施展功法,便能一击奏效。 所谓“吸髓”,练到最高层时,不但能勾住对方的心神,还能吸收对方的灵气。 就像在雾溪镇时对待那两位丹师一样,让他们的眼球爆裂,灵气外泄,从而被自己吸食。 司明兰已经将这门功法练到了极致,单是“望魅”这一项,就已经达到了利用气氛和声音便能施展媚术的地步。 就像现在,她故意选择在秦耕耘即将到来的时候沐浴,又把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 待秦耕耘进了包房,看到这一幕,心中自然难免旎念丛生,欲望升腾。 当她开口让秦耕耘把衣服送进来那一刻,她的媚术便已经开始施展了。 这时候,除非修为高出太多,否则没人能幸免。 司明兰躺在浴桶中,香肩和半边山川都露在水面上,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 白天她已经察觉这秦耕耘有些不对劲,若是他此刻竟能抵挡自己的媚术,那几乎可以确定,此人定有问题。 正常男修,没人能抵挡她的魅力。 司明兰体内灵力运转,随时准备出手了。 下一刻,外面传来秦耕耘呆滞的声音:“是。” 果然中招了。 司明兰身上的杀气顿时消散,眸中的冰冷褪去,笑盈盈地看着帷幕外。 只见秦耕耘弯下腰,将地上的衣裙捡起来,朝着沐浴间走过来。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到帷幕前,抬手掀开,走到浴桶边,低头痴迷地看着司明兰,双手将衣裙送上,眼中似要冒出火来。 他的表情呆滞,目光落在司明兰白皙的山谷中,一眨不眨。 “真乖。”司明兰笑了。 她没说话,仔细观察起了秦耕耘。 她要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中了媚术。 毕竟白天秦耕耘对她的诱惑视若无睹,确实有些奇怪。 只见秦耕耘双手捧着衣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司明兰那露在水面的肌肤,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司明兰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容,忽然道:“进来和人家一起洗吧。” “是。” 秦耕耘呆滞地点头,抬脚就要踏入浴桶中,司明兰咯咯笑起来道: “逗你的,不许进来。” 腿抬到一半的秦耕耘动作顿住,僵硬地收回去,继续站在浴桶边。 司明兰忽然冷笑:“还以为你有多特殊,原来也是个色中饿鬼,果然男人都一样该死。” 她把头枕在浴桶边缘,仰头看着呆滞的秦耕耘,声音妩媚: “我问你,你炼丹的灵草哪里来的?” 秦耕耘呆滞地回答:“托人买的。” 司明兰又问:“找谁买的。” 秦耕耘继续盯着那雪白山谷,回答:“找莫道友买的。” “莫道友是谁?”司明兰问道。 “莫道友是我的邻居,她人很好,我一直都在她那里买灵草。” 秦耕耘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这个莫道友人在哪里?”司明兰想了想问道。 “莫道友被那周琨逼迫做他小妾,莫道友不愿,已经离开了云陵镇。” “呵呵,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司明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妖媚: “罗振峰是谁杀的?” “不知道。” “那么,最后一個问题,你是青莲门的人吗?” 秦耕耘摇头:“不是。” “嫌弃排除,没什么意思了。” 哗啦,司明兰一双藕臂伸出水面,枕在脑后,那山川有一大半都浮出了水面,她声音魅惑: “我美吗?” 秦耕耘立刻道:“美!” 司明兰朝他勾勾手指头:“伱想和我快活一番吗?” “想!” 司明兰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你还等什么?来啊。” “是。” 秦耕耘眼睛瞪大,眸子的火焰更甚,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双手朝那山谷伸去。 司明兰看着他,笑容妩媚,眸色冰冷。 待秦耕耘就要触到她身子的那一刻,她忽然开口: “你丹师几阶了?” 秦耕耘的手指停在距离山谷几寸处,回答:“四阶。” “四阶......那你还有些价值。”司明兰摆摆手:“出去吧。” “是。”秦耕耘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了沐浴间。 司明兰闭上眼睛,整个身子沉入了水面之下。 “男人,呵呵......” 片刻后,司明兰穿好衣裙,走出沐浴间。 秦耕耘依然呆呆地站着,她走到秦耕耘的面前,抬手一挥,将媚术解除。 表情呆滞的秦耕耘立刻恢复过来,看到司明兰,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司前辈,我是不是来晚了?” 司明兰咯咯笑道:“秦丹师来的刚好,坐吧。” “多谢司前辈。”秦耕耘客气地道谢,在她对面坐下,有些拘谨。 司明兰心中冷笑,方才那对眼珠子恨不得挂到我身上,恢复了神智便立刻假装正经,男人果然都这么虚伪恶心! 既然已经排除了秦耕耘的嫌疑,司明兰懒得再浪费时间,随意聊了几句,便说自己要回客栈休息了。m.biqubao.com 秦耕耘连忙起身告辞,离开前似是忍不住诱惑,又偷偷看了司明兰的胸口一眼。 司明兰懒得理会,待秦耕耘走远,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拿出一张传音符,向叶惜月说了一遍方才审问秦耕耘的经过。 传音符上很快现出叶惜月的回答:“他的娘子呢?” 司明兰回复道:“大师姐,他已经交代了灵草的来源,应该没问题了,夏青莲就算真的未死,也不可能嫁给一个练气期的散修吧?” 她有些不以为然,秦耕耘中了她的媚术,绝不可能说假话。 叶惜月道:“也许有人能抵挡你的媚术,你再试他一次。” 司明兰嗤笑一声,回复道:“遵命,那我再和他玩一玩吧。” 放下传音符,司明兰摇头冷笑:“大师姐,你也乱了啊。” 距离月饮楼半条街外,已经走出老远的秦耕耘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险,这女人姿色平庸,媚术也不行,还硬要我装作对她痴迷,造孽啊!” 秦耕耘走远,月色下,月饮楼对面的屋顶上,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朝着窄雨巷的方向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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