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罗巷。 一间宽敞的屋子里。 赵一、钱二、孙三一起睡在一张大床上。 三人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灵肉贩子,不仅云陵镇,周围邻近几个镇子都有不少人来找他们买灵肉。 这些日子三人也赚了不少灵石,从窄雨巷搬到了环境更好的青罗巷,住所也从原来那狭窄的廉租房换成了现在这两室两厅的大房子。 不过三人早就习惯了同床共枕,是以也没有分床睡,依旧每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聊聊人生,聊聊梦想,再聊聊自己对神女娘娘的倾慕之情。 是的,对于那位改变了他们命运的红发女修,三人已经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呼——神女娘娘。 他们三个原本只是血丹门的弃徒,在南魔之地被人追杀,被迫逃到东修之地这偏僻的小镇。 除了烧杀抢掠,身无特长,只能继续干着劫掠的勾当,成为人人喊打的鬼修。 直到那一晚,遇到了神女娘娘。 三人的命运开始改变。 为了替神女娘娘找灵肉,他们分别成为了傀儡师、灵植师和灵兽师。 并在青罗巷开了一间肉铺,每日都能赚好几十灵石。 可谓是修为有成,事业丰收。 这一切,都是因为神女娘娘的督促啊! 三人早已发誓,生要做神女娘娘的忠狗,死要为神女娘娘的灵尸。 此时,三人睡得正香,忽然同时发出惨叫声,脸上却是无比欣喜。 “是神女娘娘!” “神女娘娘终于召唤我们了!” 三個人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匆匆穿上外衣便冲出门去,外面下着大雨,却无法浇灭他们心中的灼热。 片刻后,柳烟巷。 “嗷嗷嗷!神女娘娘,我们来了!” “疼死我了!哈哈哈!” 三个一边痛苦哀嚎一边欣喜若狂的疯子冲进烟柳巷深处,远远看到那高挑美艳的身影,钱二一个滑跪,滑行数丈,第一个跪在了夏青莲的面前。 “神女娘娘,我好想你啊!” “卧槽!竟被钱一抢先了!”赵一不甘,加速冲到夏青莲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虔诚地舔着神女娘娘脚下的泥土。 “神女娘娘,赵一给您请安了!” 钱二目瞪口呆,正欲效仿赵一,也跪舔神女娘娘脚下的泥土,却见孙三已经跑到神女娘娘的身旁,撑起一把大伞,替娘娘挡住雨水,并痛心地道: “神女娘娘,您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要是淋雨风寒了,岂不是要痛煞我等!” 妈的,终究不如孙三这小子会舔啊! 赵一和钱二对视一眼,愤愤不已。 “哼。” 夏青莲冷哼一声,三人顿时汗流浃背,齐齐跪倒,不敢再卖弄舔道。 “昨日的鲲头豹为何肉质不佳?” 夏青莲冷冷地问道。 昨晚夏青莲新学了几道菜式,一番精心烹饪,但秦耕耘因为心忧丹方之事,却是没有吃多少。 不过夏青莲自然不会责怪自己的夫君,这股气只能出在提供食材的人身上。 定是你们懈怠敷衍,提供的肉质不佳,才让我夫君胃口不好! 她这一声冰冷的质问,吓得三人浑身发抖,赵一连忙道: “神女娘娘息怒,我等今晚再去云陵山,定为您找到最鲜美的鲲头豹肉!” 其余两人连连磕头保证,均是惶恐不已。 夏青莲这才稍微平息了怒火,淡淡地道:“这灵肉非是我一人食用,你们须尽心竭力,不可有丝毫怠慢,懂了吗?” “是!”三人大声答应。 顿了顿,夏青莲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你们明日在菜市场里散播消息,就说北荒中出现了仙人遗藏,其中有绝世功法、天材地宝和......高品丹方。” “定不负神女娘娘所托!” 三人磕头应是,片刻后抬头,神女娘娘已消失无踪。 赵一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道: “娘娘一怒,我心颤抖,却又欣喜期待,唉。” 钱二挨着他坐下,浑身都大雨淋透,却是毫无所觉,犹在回味: “是啊,心中既惶恐,又盼着神女娘娘将我踩在脚下,狠狠蹂躏,那感觉必定如同飞升!” 孙三则面露凄凉,“你们没发现吗?神女娘娘说灵肉非她一人食用时,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我猜测,神女娘娘应是有心上人了,这灵肉,说不定就是给她夫君的!” “什么?!”赵一和钱二霎时瞪大眼睛: “神女娘娘竟已有夫君?!” “怎会如此?世上怎会有人配得上神女娘娘?!” “痛!太痛了!!” ...... 翌日。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秦耕耘正要拉着流苏去修炼,却听流苏道: “姑爷,小姐,我出去一趟。” 秦耕耘问道:“苏苏,你去哪里?” 流苏嘿嘿一笑:“我在怡红楼的一个姐妹赎身了,今日成婚,请我去喝喜酒!” “这倒是好事,那伱去吧,早些回来。” 秦耕耘微笑道,苏苏开朗活泼,这些日子却一直闷在家里陪他修炼,是该出去散散心。 秋知荷也点点头,流苏欢呼一声,起身就跑了出去。 秦耕耘笑了笑,对秋知荷道:“娘子,要不今日我们俩一起修炼?” 秋知荷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夫君......我还要去买菜,你陪我去吧。” 秦耕耘一怔,立刻点头:“好啊,我陪娘子去!” 这还是娘子第一次央求自己陪她出门。 而且娘子那一声“夫君”唤的人心里麻酥酥的,他怎能拒绝得了? 很快夫妻俩便走出窄雨巷,路上碰到也出门买菜的陈芳,看到两人,陈芳惊讶地道:biqubao.com “秦道友,今日你竟和知荷一起去买菜吗?” 秦耕耘哈哈笑道:“是啊,我家娘子要我陪她。” 说着还牵起了秋知荷的小手,当着众多邻里的面前秀起了恩爱。 秋知荷没想到他会如此,俏脸一红,却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低着头默默拉着他快步往前走。 陈芳促狭地笑道:“你们俩可真恩爱啊!怪不得知荷那日还来找我学做新菜式,想来是为了秦道友啊!” “那是自然,我娘子最是温柔贤惠。”秦耕耘由衷地说道,秋知荷的脸更红了。 路上又碰到了几个相熟的女修,看到秋知荷竟是由夫君陪着来买菜,免不了又是一通羡慕的调侃。 秋知荷一路上羞赧难当,话都不敢说一句,一直到了青罗巷的菜市场,她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按照计划有意无意地带着秦耕耘往赵一三人的肉铺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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