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阁。 “陈佳,陈佳!” 陈佳站在门口,被另一名掌柜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躬身回答: “掌柜的,有何吩咐?” 大腹便便的掌柜哼了一声:“这些时日你的业绩下降的厉害,当值时也经常走神,怎么回事?” 陈佳赶紧道:“冯掌柜,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调整好。” “最好如此。”胖掌柜点点头,若有所指地道: “咱们这些散修切忌好高骛远,别让不切实际的幻想迷了心智。” “掌柜说的是。” 陈佳低头拱手,心中更加郁结。 这些天她确实有些心不在焉,因为那秦道友许久都未曾来过胭脂阁了。 就连她给对方留了自己的住址,秦道友也没来找过她。 陈佳向来自恃美貌,是以当初相亲时才会提出不菲的彩礼,在发现秦耕耘是个隐藏的大修之后,更是把已经和自己订婚的杨凤山给蹬了。 陈佳觉得以自己的相貌身材,那秦耕耘迟早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没想到自己连番暗示,甚至表示愿意做妾,对方也不为所动。 现在那杨凤山多日不见踪影,秦耕耘也对自己不理不睬,实是丢了芝麻也失了西瓜。 也不知那秦耕耘的娘子到底是何天仙,竟能让他如此专情! 陈佳正暗自气恼,却见一个女修走进店里,她迎上前,笑容可掬: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给你……” 下一刻,陈佳愣住。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女人?! 只见这女修身形娇小玲珑,脸蛋圆圆,杏眸清澈,琼鼻樱唇,明明是一张娃娃脸,却又成熟美艳。 清纯与妩媚,如此完美地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身材更是曲线起伏,细枝硕果,莲步轻移间,上下颤动,即便同为女人也看得垂涎欲滴,目眩神迷。 国色天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陈佳心里不由地冒出各种词汇,生平第一次在别的女人面前生出自惭形秽。 秋知荷早就习惯了别人这么看她的表情,也没在意,淡淡地道: “我买羞衣。” 旁边的几個女客人闻言都诧异地朝她看过来,陈佳也愣了下,连忙领着她朝胭脂阁的最里面走去。 羞衣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摆在门口。 穿过一排排货架,来到最里面,陈佳指着一套挂在墙上的衣裳,微笑道: “这位客人,这是我们店新进的羞衣。” 秋知荷看向墙上的这套衣裳,那娇俏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终于明白这种衣服为什么要叫“羞衣”了。 上衣是一块很小的黑色布料,遮挡的作用还不如亵衣,而且上面还有很多小洞。 下面则是一条亵裤,还有两条黑色的长形布料,极为轻薄,几近透明。 “这位客人,这件羞衣上半身是镂空面料,下面则是最新款的长袜,穿在腿上更显韵味,是用黑色真丝制成,因此称作黑丝,你若是穿上,保管你家夫君这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人!” 陈佳很热情地介绍,秋知荷问道: “伱怎知我有夫君?” 陈佳微笑道:“女为悦己者容,来我们这里买羞衣的,自然不是穿给自己看。” 秋知荷轻轻咬着粉红的樱唇,心中有些羞恼。 怪不得方才她说要买羞衣,那些女修的目光如此怪异。 犹豫片刻,她冷冷地道:“买了。” 很快付了灵石,秋知荷提着装了羞衣的袋子走出胭脂阁。 “客人慢走,欢迎下次来。” 陈佳送到门口,看着那玲珑凸透的背影,心中不禁郁结尽去。 如此美貌无双的女人,依然要买羞衣来取悦夫君,我这种相貌的迟迟找不到称心的道侣,又有什么好气恼的呢? ...... 晚上。 窄雨巷。 秦耕耘与流苏炼完丹,回到卧房,心里正盘算,丹符楼那笔镇阳宗内门大比的丹药订单,还剩下7颗接续回魂丹和8颗碎玉怒神丹。 再有半个月,便能全部炼完。 估计在那之前,自己的丹道境界便能晋入四阶了。 到时去丹符楼问问佟掌柜,能否买到“冰心回春丹”的丹方。 正想着,抬头见秋知荷安静地坐在床边,他微笑道: “娘子久等了,我们修行吧。” 往日里都是这样,等他炼完丹,便和娘子一起修行。 修行时娘子不喜有光,秦耕耘很自觉地抬手就要拂灭蜡烛。 “等等。” 秋知荷却出声阻止,秦耕耘不解: “娘子,怎么了?” 秋知荷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终于站了起来,解开衣扣,穿在身上的白色襦裙滑落,现出里面的羞衣。 秦耕耘霎时愣住,呆呆地看着秋知荷,眼珠子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感受到他那灼热到快要烧起来的目光,秋知荷羞耻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修面前穿着如此不知廉耻的衣服。 她手足无措,不知该遮住哪里,最终只能呆呆地站着,任由秦耕耘欣赏。 秦耕耘双目圆睁,鼻息都变得粗重。 良久,秋知荷终于受不住了,清冷的声音里透着羞恼,以及强烈的胜负欲: “比你师尊如何?” 秦耕耘还处在失神状态,好半天才开口: “不分伯仲,啊不,娘子更美!” 秋知荷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秦耕耘哦了一声,拖着僵硬的脚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更是将那瑰丽的风景一览无遗。 “如此,你能抵御你师尊的媚术了吗?” 耳边传来娘子清澈的声音,秦耕耘这才恍然: “娘子,你是为了助我抵御媚术才这么穿的吗?” 他顿时感动了,娘子为了我,真是用心良苦啊! “娘子,我定不负你望,今晚定要挡住师尊的媚术!” ...... 十次三百息后。 秦耕耘精神抖擞地穿衣下床,对秋知荷道: “娘子,我去了,你且等我好消息。” “嗯。”秋知荷裹着被子,目送秦耕耘推门出去,红晕未褪的俏脸上现出迷惘,随即又被冰冷取代。 我只是助他修炼而已,绝不是为了和谁置气。 对,就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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