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穿上了司农殿发放的外门灵农服装,准备前去参加欢迎仪式,衣服的颜色是极淡的黄色,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稻苗图案,与灵田管事的一株稻穗有着明显的区别。biqubao.com 此时,召集的铃声响起,他和刚出门的黄老头汇合,一块朝着聚集点而去,随后,门派中响起了一声悠扬的钟声,丙字区域的所有灵农,在孟乐民的带领下,朝着山门而去。 到达山门之后,一片盛大的场景展现在眼前,上百把飞剑列于上空,上面都系着象征着喜庆的红色绸布,写着祝贺讨伐大军凯旋而归的文字。 所有筑基期修士,全部踏着飞剑,在山门上空列队,而下方则是炼气期的众多弟子,外门弟子根据所属职业整齐的排列在山门周围,身上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看起来一目了然。 司农殿的位置还算不错,站在靠近山门的一处位置,殿主周云峰带着司农殿内的筑基弟子,踏在飞剑之上,站在了他们上空。 在山门最前方,则是流云宗的门派高层,宗主青玉真人和其他几位金丹真人排成一列,面上都带着笑意。 这场战争获得了胜利,不仅打响了流云宗的名声,也获得了大量的修炼资源。 除了流云宗本门的弟子之外,在山门上空,还有着一些陌生的修士面孔,与青玉真人等门派高层站在一层,想必是其他正道门派参加仪式的人员。 而在山门之外,也有着许多的散修过来凑热闹,流云宗经此一役,在恒元修仙界的名声也会更加响亮。 毕竟战胜了玄阴教这样同等规模的门派,哪怕只是停战,而不是完全灭门,但也足以说明流云宗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了。 等待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远处的天际上,出现了一艘艘巨大的浮空战船,青玉真人祭出了青玉宝镜,浮在半空中,投射出青色的镜光,一直延伸到浮空战船出现的地方。 从流云宗内门,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钟声,足有九声之多,随后,周围响起了激昂的鼓声,和号角声,欢迎着讨伐大军的凯旋而归。 很快,一艘艘浮空战船慢慢飞到了山门上空,整齐排列着,可以看到,战船上方伤痕累累,带着一片片红色的血迹,象征着战争的残酷。 林逸大致的数了一下,出发的时候,有着将近百艘,而现在,回来的却只有六十多艘,也就是说足足有三十多艘浮空战船,在这场战争中完全损毁。 在战船停在山门的一瞬间,上空出现了一道道剑芒,组成了一团团巨大的花朵,朝着周围绽放开来。 “流云必胜。”所有的弟子,都整齐划一的喊出了出发前的口号,声音震耳欲聋。 此时,从最前方的浮空战船上,闪现出了数道剑芒,停在了山门之上,为首的正是一把金色的飞剑,金剑真人带领着其他四位金丹真人,以及一些筑基弟子,朝着青玉真人抱拳一拜,平静的说道:“宗主,我们回来了。” 宗主青玉真人面上露出了笑容,快步飞上去,将几人扶了起来,“师弟们辛苦了,欢迎你们凯旋归来,为邪祟事件中,牺牲的弟子和道友们,讨回了一个公道。” “是你们让流云宗的名字,响彻在了恒元修仙界,流云必胜。” 林逸看到了李元清的身影,就站在金剑真人身后,面色严肃,身上所带的肃杀之气,似乎比出发前更浓郁一些。 他发现李元清几人从飞船上下来的一瞬间,首先看向了司农殿的方向,朝着周云峰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位周殿主在金剑真人门下弟子中的威望,真的是非常高。 在所有弟子的欢呼声中,六十余艘浮空战船,从青玉宝镜所投射的镜光下,一路飞进了内门,几乎每一个战船上,都伤痕累累,战船上的弟子们,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林逸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山头,正好可以看到浮空战船经过的灵田种植区,下方是金色的灵稻海浪,上方是伤痕累累的战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的是稻香满田,亲人回归。 欢迎仪式到此结束,酒仙真人在离开时大笑着说道:“今日流云宗内门和外门将分别举行庆功宴会,大家不醉不归。” 到了晚上,各区域的灵农们分别聚集,使用法术点燃火焰,开始了庆功宴会,流云宗事务堂发放了此次宴会的资源,有外门酿造的美酒,妖兽肉,还有各种灵果。 那些参与讨伐的外门弟子,则是一同进入了内门,参加庆功宴会。 而在内门的方向,青玉宝镜也投射出了巨大的虚影,显现出了内门庆功宴会上的场景,一场场盛大的表演呈现在众人眼前,有剑法展示,还有女弟子们的歌舞表演,让外门灵农们看得是津津有味,内心充满了神往。 一些金丹真人,也简单进行了表演,酒仙真人祭出了自己的葫芦,朝着天空上飞去,将周围的云层,尽皆吸入葫芦之中,然后在内门上空,又喷射出来,组成了流云必胜几个大字。 与其他人花里胡哨的表演不同,金剑真人就显得有些正常了,一道金芒在夜空中闪现出来,化做了万道金色剑光,一瞬间,整個夜空都仿佛被照亮了。 外门的灵农们,都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看着这无数的金色剑光,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向往之色,这是许多修仙者所追求的境界啊。 庆功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大多数灵农们,都没有用灵力去化解酒力,维持着这种充满醉意的状态。 林逸也是如此,今天醉一夜,明天就要更努力的去修炼了,讨伐战争已经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忙碌的制符了,也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第二天,一个好消息传来,为了庆祝讨伐玄阴教大军的凯旋而归,流云宗决定向所有弟子发放奖励,人人有份,而外门灵农的奖励,则是免除下半年的田租。 本来是一片金色海洋的灵田种植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所有灵农的面上都带着喜悦的神色。 一亩地半年的产量是350斤,要交250斤的田租,只剩下一百斤是自己的。 现在免除了田租,就意味着这350斤都是自己的,十亩地就是3500斤,之前辛苦种一年的地,交完租子,十亩地也不过才能得到2000斤灵谷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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