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382像风一样的不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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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是一个本地艺人表演的节目,低俗、暧昧,荤段子不少,惹得下面人哈哈大笑。
  这种俚俗的东西本来是不该堂而皇之出现在舞台上的,但今天特殊,结婚仪式上不弄点带颜色的节目,那能满足老百姓凑热闹的心理。
  比起那些戴帽子、扒衣服的婚闹陋习,这已经好多了。
  夜晚的气温并不高,但惜夏手心冒着汗,湿漉漉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郝刚紧紧握着手看这些露骨的东西,她的心里其实很矛盾的。
  元月面红耳赤地啐道:“唐叔叔怎么会允许这些东西表演的。”
  “入乡随俗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艺术修养和审美的,老百姓有老百姓的乐子,就像京城的膀爷,大街上光着半截身子不照样悠哉悠哉地晃悠着吗。”郝刚解释道。
  老百姓这个群体很奇怪,高尚起来可以把命都舍弃给国家和民族利益,但粗鄙起来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已,想法子让你出丑,就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习俗这东西,没个几代人的努力,是改变不了的。
  元月没有多说下去,只是不再去看台上的表演了。
  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长期生活在海川,各种民间的场面也见过、也听过,发发牢骚不过是少女的一种矜持罢了。
  “今天有胡静师姐的节目吧。”元月问道。
  这段日子,她一心只读圣贤书,没有关心海川这些大事,要不是惜夏过来,她恐怕还在教室里自习呢。
  “嗯,我给了她一首歌让她唱,本来是想作为礼物送给关小童两口子的。但现在看来有点莽撞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似乎融不到一块去啊。”
  郝刚是有感而发,他把集体婚礼想象得太高雅了,忘记了入乡随俗这种说法。
  海川人喜欢看这些俚俗的东西,在民俗这上面,老唐也没办法一意孤行,用官方权利来压制它。
  但事实证明郝刚忽视了艺术家们的艺术鉴赏能力,海川民间艺人看似粗鄙的表演并没有引起胡静和张国荣的反感,反倒是在舞台上对这些节目大加称赞。
  胡静在舞台上对这些民间艺人表达了崇高的敬意,她是土生土长的海川人,从小就耳濡目染海川的风俗习惯,融进来就显得自然而然。
  以前没有足够的知识底蕴来挖掘这些俚俗背后深层次的意义,现在有了大学知识的铺垫,从另一种角度再次来审视这些传统文化,倒是体会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说胡静的演唱是海川人翘首期盼的表演,那么张国荣的出现对于海川人来说就是无比巨大的惊喜了。
  大家都知道哥哥来到了海川,但没想到哥哥会在集体婚礼上唱歌。
  其实本来的演出环节里是没有张国荣节目的,但谁让郝刚和“哥哥”关系铁呢,听一首张国荣现场演唱的歌,不仅是李波的心愿,也是乐明的心愿啊。
  当关小童在郝刚面前絮絮叨叨晒幸福的时候,郝刚就记住了乐明这个小小的心愿。
  作为郝刚得力的灰色助手,乐明对关小童的支持力度是很大的,郝刚没理由不想着替乐明达成这个心愿,就像对李波所说的那样:安排。
  张国荣对郝刚邀请他在海川的集体婚礼上唱一首歌没有丝毫的犹豫,郝刚让他唱就唱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段时间他在外面栉风沐雨、跋山涉水,见多了世态炎凉和人间百味,也见多了人性坚忍和生命的刚强。
  洗净铅尘的哥哥就像得道的高人,淡去了浮华,只留下纯真。
  什么咖位,什么身份,什么经纪,都是浮云,让思想信马由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这才是人生,这才是信仰。
  张国荣选的歌曲是《不羁的风》,歌曲主要描写了一个浪子曾发誓想要过像风一样的日子,但在遇到一位善解人意的女主角后,决意“停住这风”,一心想要用爱填补内心缝隙的故事。
  这首歌前两年发布时,就引起了一片惊呼声,因为这歌十分符合张国荣的一种形象气质——“不羁”,如同自由的风,无拘无束。
  “从前如不羁的风不爱生根,我说我最害怕誓盟,若为我痴心便定会伤心,我永是个暂时情人……”
  哥哥唱着歌,漫步出现在舞台上。
  “哇,哥哥!”
  台前台后都是尖叫声,张国荣的出现仿佛是神仙下凡,后台除了一些该知道的人员,其他的工作人员均不知情。
  元月盯着郝刚:“你就是这么忽悠李波的?”
  郝刚答应带李波看张国荣现场演出,李波为此好像还付出了“巨大”代价,但现在张国荣就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舞台上,要说不是郝刚给李波做了局,元月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郝刚无辜地说。
  在李波这事上,他是真没占到便宜,当然也没吃亏。
  “你就是那样的人,惜夏,你记住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元月坚定地给郝刚定了性,并意有所指给惜夏提了醒。
  惜夏望望郝刚,松开手,转过去,拉住元月的胳膊,两个女孩的战线暂时统一起来。
  “停住这风baby,长夜抱拥darling,如今这个浪人只想一生躺于你身边……”
  歌曲仿佛就是为“哥哥”量身定制的,曾经他演唱这首歌时就是别有一番风情,现在张国荣再次演绎这首歌,却给人一种更为轻盈的感觉。
  就如抛去重担的行人,松荫下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对着恋人表白,专情、热烈、狂放。
  这是一首“老”歌,会唱的人很多,副歌部分朗朗上口、激情肆意,是调动现场情绪的超强兴奋剂。
  所以在进入前奏的一刻,动感十足的节奏令听众热血沸腾,“哥哥”的独唱瞬间就变成了千人合唱。
  郝刚摇摇头,唱歌不是他的强项,即使在这种什么都听不清的场合,他也难以把自己的声音融进去。biqubao.com
  歌声可能传播很远,郝刚发现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很多人。
  这个时代的夜晚,就是京城和沪市也乏味得很,但在海川居然能有这样一个狂欢的场合,无数的来宾都在思索:这海川到底还有多少没发现的好东西?
  元月和惜夏也在摇头晃脑。
  郝刚很欣慰,元月跟着大伙一块唱歌总比有时间找自己麻烦要好。
  郝刚更欣慰的是,惜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拉住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这次惜夏是主动的。
  歌唱完了,“哥哥”站在舞台上没有下去,他有话要说。
  “海川的乡亲们,这首歌是我的朋友让我唱的,他说每一个没结婚的男孩都是浪子,都像风一样的不羁,渴望自由。”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让这些男孩放弃不羁的自由,那就是结婚,和心爱的女孩结婚,乐明,恭喜你!”
  乐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关小童抱着她站起身,向张国荣鞠躬致谢。
  “今天结婚的新人们,同样也恭喜你们收拢了一颗不羁的心,走向新的生活。”
  新人们齐刷刷站起来鞠躬致谢。
  张国荣面向台下大喊:“朋友们,愿意找到另一半拴住你们不羁的心吗?”
  “愿意!”回应雷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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