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359我来京大找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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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刚知道惜夏说话的意思。
  能够共享一个秘密的就是亲密的朋友,能够舍得共享一个能决定人生大事的秘密的,那就是绝对的死党。
  男女之间有什么死党?除了那个关系。
  “我来京大找你”,这是惜夏对郝刚的承诺,也是对郝刚的一种变相的表白。
  “我们一起来。”
  郝刚是这样回答的,不是惜夏所期待的“我等你”。
  “我们”包括的不仅是郝刚和惜夏,还有元月。
  元月也有把握考进京大么?
  郝刚说“我们一起”,惜夏就明白了郝刚的意思,他相信元月也会来到京大。
  所以郝刚还没有选择自己。
  惜夏深深地看了郝刚一眼,很刚强,也很倔强。
  “我必须考上京大。”这是元月的话。
  惜夏人走了,但影响还在,元月对惜夏的关心比关心自己多多了。
  “郝刚,惜夏能获奖吗?”
  “应该能吧,她基本功不错。”
  “郝刚,惜夏要是获奖了,是不是也能保送了?”
  “应该能吧,这得看大学招办怎么想。”
  “郝刚,惜夏要是保送了,会到哪所学校啊?”
  “京大吧,吕丽娜不是说了她喜欢京大吗。”
  吕丽娜喜欢京大,是因为她和京大的“师姐”有个约定,惜夏为什么去京大?是因为去京大是吕丽娜的提议。
  郝刚不能直白地告诉元月,惜夏和自己的约定,只能把借口找在吕丽娜身上。
  元月当时就很壮烈地说:“我一定要考进京大。”
  郝刚没有鼓励也没有打击,这时候他没有资格进行任何形式的评价,这是两个女孩之间的战争。
  但是郝刚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元月你傻啊,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选水木大学不好吗?然后你再让我选水木大学,我敢不选吗?
  郝刚其实很庆幸元月没有给自己出难题,元月要是选择了水木大学,他还真的不好抉择。
  元月是不是真傻,这不好判断,但从元月的性格判断,这个表面柔弱的女孩其实是不惧任何挑战的。
  也许她选择京大就是一种态度。
  竞赛结束的郝刚已经是无所事事了,陷入冲刺京大状态的元月也无心卿卿我我,两人准备回海川。
  这次来京城收获颇丰,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
  “养狼计划”初见成效,在王丽红的认真组织和热情鼓励下,包括李如龙在内的一帮服装界的大佬表现得极为振奋。
  李如龙端着酒杯,仰头倒下,然后一拍胸脯:“郝总,你放心,在你和王总的指挥下,我们一定并杆子上,占了华夏的地盘后,咱再杀向国外。”
  周二雄不屑地掸了掸衣袖,“老李,咱说话归说话,但不要把你那土匪习气带着,什么叫并杆子上,多不文雅。”
  打虎亲兄弟,周二雄朝李如龙发难,周见诚那是自然不会闲着:“就是就是,穿上西装你依然是土鳖,咱要进军国际社会,就要懂得国际社会的规矩,要体现出文化素养。别张口闭口都是一股凶气。”
  李如龙撇撇嘴:“我说周大、周二,你们不用这样嫉妒我敢于直言的风骨,我能说出并杆子上,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勇敢地承认我们只是生意场的土匪,打家劫舍还行,要是大兵团、集团化作战,那还得看郝总的。”
  “此事有理。”
  “正解。”
  “老李是明白人。”一桌子酒鬼马屁纷纷,李如龙挑衅似的看了周见诚和周二雄一眼,得意洋洋地坐下了。
  他给自己刚才的表现打了满分。
  故作粗鲁,暴露自己的短处,衬托郝刚的英明。
  抨击二周,引出下一步集团化作战目标,给郝刚领起话头。
  同仇敌忾,拉拢了一帮盟友,助长了自己的气焰。
  谁说这些人是草莽,披着草莽的外皮,肚子里都是珠玑,给个机会,个个都是兴风作浪的巨头。
  郝刚看着纷纷乱乱的酒桌,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报团取暖到联盟市场上掘金,已经见到了甜头。
  不说联盟市场上捞到手软的真金白银,就是在外贸中创下的大好名头都是受用不清。
  这些都是谁的功劳?
  这年头,国内的市场也很好,赚钱肯定赚钱,但赚自己人的钱肯定没有赚外国人的钱来得舒坦。
  赚自己人的钱,还要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是不是奸商,但大把地赚外国人的钱,那是民族英雄。
  建国才五十年,争做民族英雄的观念还是深深植根于这些人的思想中的。
  这些都是谁领的路?
  国人此时崇洋媚外的思想极为兴盛,“进口”就是优质的代名词,无论是思想还是物质。
  反过来,“出口”同样也是优质的代名词,能拿到出口转内销的物资,那也是极好的面子。
  桌上几个人根本不担心国内市场的生存,真要把精力转回国内,估计会有一大批搞服装的大小老板要哭死的。
  这些都是谁的利益?
  郝刚要向国外市场挥刀,他们哪能不紧紧跟上。
  “各位老总,我说两句,估计今后有相当一段时间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这么愉快地吃饭聊天了,高三了,我要上学的。”
  郝刚又把他那可恶的高中生身份捧了出来,竞赛、保送,这些人哪知道这个,他们只知道高三很辛苦,考试累死人。
  郝刚马上高三了,不能常参加他们的聚会,这个可以理解。
  “所以,有些话,我就先说了。”
  郝刚话一出口,大家都静了下来。
  喝酒吹牛,陪着小朋友玩耍,不就图得是小朋友这些金口玉言嘛。
  “我先说一下目前的服装行业发展趋势。”
  “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华夏的服装审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男士服装不再是局限于中山装、黄军装了,穿西装打领带是常态,稍有条件的青年人还会弄件长呢子大衣穿穿。”
  “女装更不用说了,各种连衣裙,吊带裙,鱼尾裙闪亮登场,服饰流行更加注重搭配,各种手包,围巾等等都成为女人的心爱之物。可以说,就是放到几十年后我们回过头来看,这个时段的女性服装依然是时髦的。”
  李如龙几个人纷纷点头,这是常识,搞服装的就没有看不到这点的。
  换句话说,看不到这一点的,也坐不到这张桌子上来。
  郝刚继续说。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说这些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更清晰的思路,那就是我们要打入国际市场需要把握的关键是什么?”
  李如龙偷偷地拿出了小本子,猛然间他发现周大和周二已经在记了。
  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李如龙忽然发现,自己对最先跟着郝刚混的周见诚还是了解得不够彻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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