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集团需要一个动漫产业的领航者,华夏的动漫产业也需要有个企业站出来扛起大旗,这块阵地关系到华夏孩子的第一粒扣子,郝刚不得不重视。 但得华夏国内能有一个有号召力的人物站出来,郝刚也不愿意去日本挖人,可惜国内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 车田嘛,名气够了,但思想改造还得加大力度,思想不过关,郝刚可不放心把这块阵地交给他。 郝刚不介意花点时间点拨车田。 士林传媒的几个人都很看好车田,一个原因是因为酒井的关系,有酒井这个单纯且亲近华夏的人牵线总比士林传媒盲目去挖人要好。 另一个原因是车田在日本动漫这一块的影响力太大了,有他加盟,会让士林集团的这块产业更容易累积人气、形成集聚效应。 世界上有两件事最难:一件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另一件是把自己脑袋里的思想装到别人的脑袋里。 郝刚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但他一直认为这两件事确实是比较难的。 郝刚无法一下子改变车田的固有认知,他受到日本文化从小熏陶,有些东西早已根深蒂固。 想改变的话,只能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让他近距离接触华夏文化。 比如前面一段时间的游历,就很有效果。 车田选择在郑先生故居相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心态的变化总是清晰的:他对华夏的文化着迷了。 “为民族效微劳,则亦无悔。”这是郑先生的名言,也是他人生的写照,更是华夏文化在某一方面的浓缩。 郝刚希望车田能弄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和代表的华夏精神。 华夏文明是最包容的,一个优秀文明的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包容性和继承性。 在这两个方面,世界上任何其他文明在华夏文明面前都是弟弟,郝刚不怕车田不入迷。 “郝总,类似郑先生这样的话华夏有很多。”车田品味了一下郝刚说的话,很认真地回答。 郝刚点点头。 “我记得孙文先生也说过:以吾人数十年必死之生命,立国家亿万年不死之根基。”车田说道。 中山先生革命征途上与日本渊源颇深,车田能知道中山先生的话,也不算稀奇。 “还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车田说着说着很兴奋了,一口气说出好几条类似含义的古句。 看来这段时间车田下了不少功夫,也是真的在吸收华夏文化上面投入了心血。 郝刚赞赏地看着车田,又扭头看看牛汣。 郝刚的这个动作一般都是具有讽刺意味的,牛汣明白郝刚的意思,赶紧着急地分辨:“你别瞧我,这些我也知道的,‘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比车田知道的还多。” 郝刚的这一眼让他很有压力,平时输给郝刚不丢人,但这次要是在民族精神的认知上被车田比下去了,他真的得让车田教他怎么切腹了。 “我又没说你不会,你急什么?我就是想问你有什么好的书籍和地方推荐给车田先生的。” 牛汣很生气,我不急,我要是不急,信不信等一会回去我就是你口中的汉奸卖国贼! 生气归生气,事还是要做的,被郝刚欺负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牛汣想了想:“要不推荐《三国演义》?日本人都喜欢华夏的三国故事。” 车田接过话:“不用推荐了,《三国演义》我读过。” 牛汣不吱声了,他发现只要他说话,眼前这两人就会在不经意间给他以打击。 郝刚笑笑,打击牛汣是一件大家喜闻乐见的事,谁让他一直把自己是大学生这事放在嘴边呢?在学识上打击大学生,真的让这些高中生感到快乐。 “三国在日本很受欢迎,好像出了游戏了吧。”郝刚随口说道。 “嗯,是有一款游戏。但和我心目中的三国有点不一样。”车田对动漫游戏这一块还是很熟悉的,动漫和游戏基本上就是一家子。 “那是因为日本人对三国的解读是用日本的思维,而不是华夏的思维,所以你看到的三国其实是日本的三国,不是华夏的三国。”郝刚解释说。 车田凝视着郝刚:“那华夏的三国应该是什么样呢?” “忠于君而利于民,勤于事而诚于心。” 牛汣偷偷看了郝刚一眼,心想这几个字我都认识,但组成句子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了呢? 难道我上的大学真的是野鸡大学? “是啊,我在日本的时候,还是很肯定我们对三国的理解的,在那里面我看到了武士道精神。但来了华夏后,我的观念动摇了。我发现我们的武士道精神只是三国里面的一个极小的分支,就像庞德和许诸,看起来很厉害,但和关羽、周瑜还是要差上一个档次的。” 车田说话时神思悠悠,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郝刚有点乐观了,他最怕的就是顽固分子,车田的观念能动摇就好,动摇了就证明是可以改造的。biqubao.com “恭喜车田先生找到了突破的方向,我个人建议你去看一本小说。”郝刚这次笑得很真诚。 “什么小说?”车田好奇地问。 “《平凡的世界》” 郝刚又补充了一句:“和红旗渠一脉相承的华夏精神。” 车田精神一振:“好,我明天就去找来看看。” 郝刚看了下时间:“车田先生,我能否得到你的一个准确答复。我想请你牵头打造士林集团的动漫游戏产业,在华夏发展动漫和游戏业务。” 车田犹豫了一下:“我个人可以加入士林集团,但牵头做不到,我是主创人员,不是经营人员,真要由我牵头,会亏钱的!” “哈哈哈哈,我要是不怕亏钱呢?”郝刚大笑起来。 “不怕亏钱?那你办这个产业干嘛?”车田不解地问。 “我要说为了理想,你信吗?”郝刚神色有点诡秘。 车田仔细地审视了他一遍:“我信。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我都信。” “那就行,我有几个要求,你得做到。” 车田坐正了身体,眼里许久不见的精光露了出来,这是遇到对手才有的表现。 “第一条,独木不成林,士林集团要把这块业务做大,得有人手,你得抽空给我带一批学生出来。” 车田点头应下,郝刚不说他也要提这个要求的。 “第二条,在你手头的圣斗士项目完成后,着力于开发一部关于三国的漫画出来,要和日本的作品有明显的风格区别,要体现华夏的家国精神。” 车田再次点头应下,来了华夏之后,思想上有很多感触,他已经尝试着把这些感触在圣斗士中有所体现,但明显有种词不达意的感觉。 创作一部新作品,来完美承纳这些感悟,这本来就是他下一步要做的。 郝刚接下来半晌没动静,车田和牛汣都在傻愣愣地等着。 “第三条呢?” 郝刚不好意思地说:“这第三条就不说了吧。” “说,为什么不说?”车田急了,前两条虽然都是郝刚提的条件,但他知道那是双方都希望做的,其实算不上条件。 “那我说了?” 牛汣也急了:“抓紧说,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婆婆妈妈了。” “这第三条就是尽量让我少亏点钱。” 这次是车田哈哈大笑起来,本来佝偻的身子一挺,牛汣觉得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哈哈,我刚才说亏钱是谦虚了点,但我就是再不会经营,搞漫画也亏不了钱的。” 郝刚把桌子一拍:“成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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