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324去留肝胆两昆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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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姐和哥哥肯定是一伙的,两人看到发哥走了,很满意发哥的识趣。
  梅姐在前,哥哥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房间。
  “哥哥姐姐,你们这是打算车轮战啊,香江人是不是都喜欢大人欺负小孩。”郝刚看到梅姐和张国荣进来,赶紧叫起苦来。
  张国荣问道:“怎么了,被费翔敲诈了?”
  梅姐却是调笑着:“别信他的,谁敢把他当小孩看,内裤都得亏掉了。”
  “梅姐,别污蔑我啊,我没收集内衣的爱好啊!”
  郝刚这话说得很风骚,一点也不在意梅姐是个女的。
  “小鬼头,找打噢。”
  梅姐轻嗔薄怒,把哥哥都看呆了。向来豪爽大气的梅女侠啥时候也有这么迷死人的一面。
  说笑一通后,三人进入了正题。
  “姐姐,检查结果如何?”尽管知道梅姐有家族病史,可现在有没有症状,郝刚真的不知道。
  梅艳芳有些紧张:“不太好,我姐姐症状已经很明显了,好在你提醒的早,现在还不是太糟。我自己也有点情况,但是不明显。”
  梅姐一边说,一边后怕。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面临生死抉择,一般人很难淡定的。
  郝刚也没去安慰她,上一世梅姐死于癌症,其实有自己懈怠的原因,郝刚希望不是梅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都说相信科学,那自己重生这事怎么解释!
  希望自己的小翅膀能让梅姐躲过这一劫数吧,郝刚觉得好人都应该长命一点。
  郝刚看向张国荣。
  张国荣还是有点忧郁的,这股气质真的很迷人,但绝对不是好现象,每次看到他,郝刚就会想起《病梅馆记》。
  都说天妒英才,其实“英才”才是一切不幸的源头,尤其是演员,入戏深了,很难出来的。
  哥哥恰是演艺界最专业的那一批“英才”,所创造的经典都是拿命换来的。
  “哥哥,你呢。”郝刚偏头问道。
  哥哥挤出点笑容:“我觉得好多了,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朗诵那两句诗,心情马上就开阔了许多。”
  郝刚开始给张国荣解说:“那两句诗来头不小的。”
  “谭嗣同舍生取义,豪气流传千古,其人、其文传下的是一个‘侠’字,你知道继承谭先生学问最好的人是谁吗?”
  哥哥回答:“是谁?”
  梅姐回答:“不知道。”
  两种回答看起来是同一个意思,但体现出的两人性格上的差异却是一目了然。
  郝刚恭敬地说道:“是杨昌济先生,杨先生有个学生,他写出了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伟人!”哥哥和梅姐齐声喊起来。
  “《沁园春.雪》,一词既出,群雄俯首,常凯申号令天下书生群起而攻之,最后也只是落得寂寞无声。”
  “都说文无第一,诗词歌赋之辞藻意境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纵论古今诗词,无论见仁见智,能与之比肩的总归是凤毛麟角。”
  “谭先生舍生取义,舍生为得是民族大义,伟人于艰苦卓绝中隐忍,隐忍谋的是国家大义。”
  “所以,哥哥,读诗的时候不能只读字义,要想着诗中大义,我自横刀向天笑,敢笑是因为看透了世间万象,明白了人生大义。”
  “只要心中有大义,些许宵小又算得了什么呢?凤凰何曾与乌鸡比美?”
  郝刚追问道:“哥哥,知道什么是大义吗?”
  张国荣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大义,可不是说说而已。
  大智者知道大义,大勇者理解大义,大愚者践行大义。
  国难当头,谁敢去死?大勇者、大愚者,但绝没有大智者。
  和平时期呢?什么是大义?
  郝刚笑笑:“我给你找了点事做,希望你能接受。”
  梅姐好奇地接话:“你说啊。”
  郝刚笑笑:“梅姐,你急什么啊。”
  梅姐瞪了郝刚一眼:“姐姐我也想去做。”
  郝刚好奇了:“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想着去做了?”
  “反正是好事。”梅姐很肯定。
  郝刚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被人信任也不是轻松的事。
  “每年都会有一批优秀学生因为经济困难而辍学,所以我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资助一些贫困家庭和贫困学生,但缺少有影响力的人来领头,所以影响力很小。”
  “马上高考了,这个基金又要开始活动了,我希望你能牵头把这事做起来。”
  郝刚用简短的语言把士林助学基金的事说了一遍。
  接着又补充了一点:“这可能会对你的事业和经济暂时产生影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张国荣沉思了一会,梅姐也不出声,等着张国荣发表意见。
  在一阵令人压抑的沉寂之后,张国荣给出了答案:“我干了。”
  郝刚看到梅姐明显松了一口气。
  哥哥的情况,梅姐看得到,但不知道怎么解决。
  性格决定命运,在梅姐身上绝对不会出现抑郁和自卑这样的情绪,有些人天生就是豪侠性格。
  但哥哥不一样,正值事业巅峰的他,也恰恰是心魔最容易入侵的时候,这时候跳出名缰利锁的纷扰,是对他非常有利的。
  哥哥的决定不仅让梅姐松了一口气,也让郝刚放下心来,要是哥哥不答应,郝刚也可以换用其它方式去尽力挽救,但绝不如现在这个方式有效。
  至于事业和经济利益,在郝刚安排下,精神境界得到升华的哥哥,还怕没钱没事业吗?
  “现在还不急,我们先把音乐节的事处理好,助学的事你等我通知就行。”
  想了想,郝刚评论了一句:“去留肝胆两昆仑,莫不是也应在你们二位身上?”
  郝刚的这句评论可谓是重了点,梅姐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笑得都变了形。
  哥哥却是不好意思承受这样的评价:“这也太夸张了,我承担不起的。”
  梅姐大咧咧地说道:“有什么承担不起的,没做到的咱们继续做,做的不够的咱们补足了就是了。总有我们承担起的那一天。”
  郝刚朝梅姐竖了个大拇指,这女人的确大气,事实上,上一世梅姐的绝命一唱也确实担得起这样的评价。
  哥哥也反应过来:“惭愧,我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梅姐看得开,你的这句评语我先接了。”
  梅姐柳眉倒竖:“哥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如梅姐看得开,看不起女人是吧。”
  哥哥赶紧赔罪:“梅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我肯定不如你的。”
  梅姐得意扬扬,在哥哥低眉顺眼的赔礼声中,气场越发强大了起来:“基金有多少钱,我添点进去。”
  哥哥这次倒是反应很快:“就是啊,我去牵头办这事,不出点钱也不像话是吧。”
  郝刚笑笑:“随你们吧。”
  助学基金当然是越多越好,哥哥和梅姐参与进来,更有利于香江和内地的感情发展。
  郝刚可是不会忘记,回归之后那一帮“香蕉人”与祖国的隔阂是多么的深,他既然有能力消除这种隔阂,当然不会错过。
  他的脑子里,除了助学外,什么交流生、辩论赛、祖国风光月月行……各种活动多着呢,不深入华夏老百姓的生活,哪有对华夏的感情寄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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