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以仁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考试?” 郝刚摇一摇头:“不是,换个说法叫技能大赛。” “技能大赛?赛什么?怎么赛?”吴以仁问道。 “什么都可以赛,只要海川需要的工种都可以比,可以是车工、钳工、钢筋工、点钞、修理,哪怕是炒菜、砌砖都行。”郝刚的口气像是开玩笑,但态度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吴以仁愣了愣,说:“说清楚点。” 郝刚把头朝吴以仁跟前伸了伸:“音乐节那段时间,开发区所有企业全面对外开放,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技术机密可以泄露的。那几天高调举办一些企业大比武,把奖励标准提高一点。嗯,高到让人眼红吧。” “也不要管我们的技术是不是真的拔尖,我就是要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产生‘海川技术不过如此’的感觉,只有他们有自信了,才敢来闯一闯。” 郝刚喝了口水继续说:“大比武的同时摆下擂台,赢了咱海川技术高手的,一样可以拿走奖品,愿意来海川工作的,待遇比原单位升两级,我们包办手续。以后谁想来,赢了擂台赛就行,这擂台赛定期摆。栽下了梧桐树,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 李教授乐呵呵地赞同道:“音乐搭台,技术唱戏,这主意好!” 吴以仁有点不满:“李教授,这哪儿好了,这么比下来,我得花多少代价的啊。” 李教授还是乐呵呵的:“小吴啊,这又不都是你的钱。” 吴以仁一下子开窍了,对啊,开发区最多、最大、最有钱的企业可都是士林集团的。 郝刚跟着又补充说:“别忘了把咱联盟的那帮朋友用起来,大多数人是分不清老毛子和欧美人的,有大批外国朋友给海川助阵,这影响可不小。” “还有,别怕花钱,别怕拿出高报酬,我们给的一定没有他们将来替我们挣得多。” “好,这事我安排,要是到时候弄不来真正能拿出手的人才,看我不找你麻烦!” 吴以仁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了一句话:“牛老静极思动,想去战斗过的地方看看,你跟老荣军说下。” 这是早就有过的约定,只是两位老人都没再提过,郝刚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牛老提出来了,郝刚觉得该抽时间回塔山一趟了。 李教授站起来,也提了个要求:“静极思动,好说法啊,我这几天也歇够了,你是不是安排我去饲料厂那边上班啊。” 郝刚笑着说:“你想去就去呗,海川还有人敢拦着你的啊。” 李教授笑笑:“听说咱们士林饲料被光大饲料阻击了,背后还有国外的技术支持是吧,我去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动动。” 打了小的,就引来了老的,李青被人欺负了,李教授坐不住了。 郝刚很高兴,终于轮到自己也能仗势欺人了。 高考的氛围越来越近了,元月和颜霞这些海川一中高二和高一的学生也被动地卷入了紧张的学习氛围中。 只有郝刚是个例外,他悠哉悠哉地和叶金一起去迎接香江来客。 京城一别,梅姐和哥哥心神不宁地回去了香江。 先是梅姐带着一家人去检查了一下身体,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家人大大小小查出了不少问题,要不是发现得早,说不定得早逝几个呢。 哥哥在得到梅姐的示警后,抓紧去看了心理医生,回来把郝刚送的两句话找大师写出来挂在房中,每天观摩冥想,倒是悟出了不少东西。m.biqubao.com 得到好处的两个人然后就带着期望去拜访了凌峰,论信任度,凌峰是远大于郝刚的。 从凌峰嘴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后,两人就忙不迭地请求凌峰带着他们过来海川。 对于他们来说,钱好挣,奇人难碰,这郝刚分明就是一个奇人。 清江机场,王金花带着一辆大巴在出口处等着,郝刚诧异地问道:“花姐,怎么弄了这么大一辆车过来?” 香江来人,郝刚还真不知道具体细节,王金花把事情办得妥妥的,小事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王金花笑脸如花:“郝总,还不是你的面子大,这次来的人可不少啊。” “凌先生、张先生、梅女士、费先生,还有《阿郎的故事》剧组主创人员,加上保镖、经纪人什么的,怎么不需要一辆大车呢。” 郝刚好奇道:“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王金花的声音充满着自信:“估计他们不敢一个个来见你吧,谁让你名气那么响亮呢。” 郝刚挠挠头,我那么有名了吗?我真的不想现在出名啊。 其实,《阿郎的故事》已经拍摄完成,发哥和杜导在电影杀青的时候就想见见郝刚这个幕后老板了。 郝刚有眼光、有品位、舍得投入,为人仗义,这在香江是很受人敬仰的,梅姐为什么受人尊重,艺高是一方面,仗义是另一方面。 前面那几条不要解释了,发哥和杜导在拍完电影后就感受到了,至于后一条,架不住传说啊。 郝刚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兄弟于水火之中,没有乘人之危把影视公司吃干抹净,还大义凛然地维持了公司原有的运作,换了别人,谁能做到? 发哥和杜导要回内地,叶秀当然得跟回来,她好久没见叶金了,听说叶金还给她找了个婶娘,叶秀的心早就痒痒的了。 叶秀回来了,和叶秀厮混得很熟的波波也要跟着过来看看。 于是队伍就这么逐渐庞大起来。 清江机场并不大,但该有的设施都有,出口处巨幅广告牌上都是海川的广告。 郝刚在等人的时候无聊地四处瞧瞧,这几个广告自然就是关注的重点了。 第一幅广告海川音乐节首当其冲,不管是谁经过,都不可避免地要瞧上两眼,郝刚仔细审视了一下,内容还不错。 只是没敢把几个大明星罗列在上面,吸引力小多了。 不过,今天过后,这个广告就可以更新了。 郝刚期待着当海川音乐节参加嘉宾名单公布的时候,整个华夏沸反盈天的样子。 有歌没酒哪行? 旁边广告就是士林集团的海川醇,大幅的美人腰分外妖娆,士林蓝的瓶子放在腰间,就是不喝酒的人也想舔两口。 郝刚捅捅叶金:“干爸,这模特哪找的?” 叶金的眼神中充满警惕:“你想干啥?” 郝刚摸摸鼻子:“我就是问问。” 叶金不信任地看着郝刚,发现郝刚真的没什么异样,这才转过身去。 郝刚心中充满了无奈,干爸啊,咱俩的角色不是该换一下吗,不应该是我怀疑你的动机吗? 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呢,那个模特的确好看,但也不比颜霞那“腰精”强多少吧。 咦,我什么时候看过颜霞的腰了?郝刚警醒起来。 出口处,人群耸动起来,客人出来了。 叶金带着郝刚迎上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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