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刚被两位领导按在会议室里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天,最后口干舌燥地回去了。 “真小气,连顿饭也不留。”郝刚一边诋毁着两位领导,一边快速跑了。 跟这些人说事情,真累! 心累、脑子也累。 郝刚分外怀念跟李波、梅七他们在一起张扬放肆、指点江山的日子。 想什么说什么,同时还能享受四大金刚们崇拜的目光,那日子才叫舒服。 好在两位领导很“亲民”,除了偶尔打击威压一下,到底把郝刚想做的事情都接了过去,这给了郝刚一点安慰。 回到小院里,李二少正等着呢。 “小娟姐,有饭吃吗,我饿死了。”郝刚没理睬李二少充满渴望八卦的眼神,冲着屋里高喊。 李二少兴致勃勃地看着郝刚:“搞砸了?人家连顿饭都不给你吃了?” 郝刚没好气地冲着李二少说:“少爷,两位领导让你有空去坐坐,他们有事情想请教。” 李二少尴尬地笑笑:“我没那个待遇,还是你去多坐坐吧。” 郝刚怒道:“你明知道这种事情跟坐牢一样,还巴不得我去受煎熬,咱俩这朋友是不能处了。” 李二少嫌弃地说:“别说得那么暧昧,谁跟你处朋友,我李佳杰只喜欢黄春蕾。” 徐小娟正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说法“噗嗤”一声笑了,接着连忙朝两人摆手:“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保证不跟元月和春蕾姐说。” 本来郝刚和李二少还没什么感觉,但听到徐小娟这么一描,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黑了。 被郝刚强逼着补习,徐小娟的心中正充满愤懑,极可能会把事情向不可描述的方向去引导,但愿那两个女人不要信以为真。 郝刚果断决定不再掰扯下去,这些东西掰扯不清的。 于是硬生生转化话题:“有饭吃吗?” 徐小娟指着身上的围裙:“你看我在干啥!等会老爷子回来就开饭。” 李教授出去溜达了,看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郝刚和李二少只好在院子里坐下来等着,郝刚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李佳杰眼睛看着斑驳的树影,低声说:“情况还不错。” “海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国家对它有特殊的照顾,这个地方可以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不需要受一些条条框框的约束,这很适合你我的思路。” 李佳杰分析道。 李佳杰在京城和郝刚分开后就去了梁中的府上,这是约好了的。 梁中从海川回来,刚把海川的事情交接清楚就接到了去海南赴任的通知。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上级临时起意,梁中也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在海川才对郝刚和李佳杰拿出的规划方案那么关注。 海南初建,百废待兴。 梁中去了之后,深入实地调研了一遍,把百废待兴换了个说法:白手起家。 尽管前面先头部队已经对海南进行了初建,但为数不多的几栋高楼现在还是一片工地,林立的脚手架边上,就有农民驾着老牛在耕地插秧。 海南的地面上,哪里有一点省级行政区的模样。 梁中看在眼里,心里浮现出当年在南泥湾开荒大生产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一张白纸好画画,他要像当年把南泥湾改变成陕北好江南一样弄出一个现代化的海南。 于是他想到了郝刚和李佳杰。 李佳杰其实并没有和梁中在京城多呆,梁中见到李佳杰后就直接带着他飞去了海南。 李佳杰一直在国外和香江长大,郝刚的思维更是比李佳杰还要天马行空,国内虽然现在改革开放的思想如顺风扬帆、高歌猛进,但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并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他们在工作中其实还是感到到处都有掣肘的地方。 国家其实也是看到了改革过程中存在的种种弊端,高层希望能在海南找到更适合国内改革发展的捷径。 选择了这样一个曾经封闭、半封闭的岛屿来进行改革试点,容错机会很多,出了成绩和经验其他地方可以照抄照搬,产生问题也不会影响大局,这是“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具体体现。 郝刚当然知道这些,他处心积虑地谋划前面的所有铺垫,就是为了能顺利地融入到海南的改革试点中去,在海南,他才能更为大胆地推行他的发展路线。 郝刚直接挑明了说:“梁中领导把你叫过去看看,已经充分证明他对我们士林集团的发展模式和社会责任心的肯定,这也是我们参与海南建设的敲门砖,这块砖头我们可要拿好了。” 李佳杰点点头,他明白郝刚的意思:“梁中领导很希望我们士林集团把在海川的服务方式带去海南,也希望我们把海川的规划理念在海南体现一遍。” 这是郝刚最希望的,他当然没有意见:“海南现在是困难时期,除了土地,什么都缺,这时候我们送上的每一份关心和支持都是雪中送炭,尽管我们自己也不宽裕,但该给的还是要咬紧牙关送过去,感情也是投资。” “你下面有什么想法?”尽管大方向定下来了,但郝刚还是要听听李佳杰的判断。 “我觉得可以干一票大的,但上杆子不是好买卖,我想悠着点。” “行,你看着办,这方面你熟悉,我觉得大胆点不会吃亏的,就是注意不要贪心。” 李佳杰答应下来,他和郝刚的目标很长远,郝刚的意思他很理解。 李教授回来了,老头还是摇着大蒲扇,红光满面的,看来这一段日子挺滋润。 “李教授好。” “老爷子精神呐。” 郝刚和李佳杰一齐站起来打着招呼,对于这位老人,两人是打心眼里尊敬。 “不好,不好,我哪有什么精神。”不料李教授根本没顺着这两人的口气说话,哀怨的口气和红光满面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李佳杰有点发愣,郝刚却是心有所感,靠近李教授悄默默地问道:“很蠢?” 李教授斜着眼看了一下郝刚:“这世上哪有什么蠢人,只有不用心的人,你看那饭菜做的,我吃过京城国宴大厨也不过如此了。” 这点郝刚倒是相信,李教授红光满面的气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李教授跟着来了一个转折。 李佳杰竖起了耳朵。 “确实不是上学的料。”李教授压低了声音,如泣如诉,看来饱受折磨。 李佳杰哈哈大笑起来。 徐小娟正好端着饭菜出来,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 小院里,树荫浓郁,凉风习习,可比在屋里吹电风扇强多了。 三人吃着饭,徐小娟装模作样捧着英语书坐在旁边。 李佳杰看到徐小娟认真的样子,促狭心思涌起,就拽了句英文:“howareyou?” 徐小娟兴奋了。 “你好吗?我懂!” 李教授明显有点高兴,这段时间的特训看来还是有成果的。 李佳杰也来了兴趣,毕竟调戏小姑娘也是赏心悦目的事,于是接着问道:“翻译下一这一句howoldareyou?” 徐小娟想也没想就回答出来:“你老好了!” 郝刚愣了愣,爆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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