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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刚没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正月初十,胡静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群莺莺燕燕。
  这个春节,胡静在京城蹦得很欢,虽然没赶上春晚的场子,但京城台的晚会、各部门和系统的节目组都纷纷送来了邀约。
  胡静仗着校园民谣的大热,在京城各类场子上很是露了几次脸。
  自己火了,胡静倒也没忘记提携几个朋友,岗岗、静静几个人都跟着胡静混到了不少出场的机会。
  这几个都是天选之子,虽然生命的轨迹和郝刚经历过的有所不同,但在成名的路上依然是一路顺风,士林四小花的名头已经逐渐打出来了。
  胡静推掉了元宵节的各项活动,坚持回来海川,这个春节名利双收固然高兴,却也实在太辛苦。
  作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姑娘,第一次在外面过春节,她真的有点想家了,尤其是想郝刚了。
  胡静回来得很低调,悄无声息地就带着岗岗和静静摸到了小院里,但胡静在小院里表现得很张扬,里里外外招呼着仿佛是个主人。
  元月带着颜霞赶到小院里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胡静从房间里走出来飞扬跋扈的身影。
  元月的脸有点发绿,当年自己在这里狠狠斩了这丫头一刀,灭了她不少的气焰,这才多长时间就忘了?
  还是觉得成名了可以再次嚣张了?
  这次颜霞坚决地站在元月这一边,眼神不善地看着忙里忙外的胡静,如果没有选择的机会,她宁愿输在元月的手里。
  “元月来了啊,颜霞你好啊。”胡静看到门口站着元月和颜霞,热情地打着招呼。
  都是老熟人了,不提都是海川一中的同学这层关系,就是羊城之行,这两个也都是帮自己站过场子的,算是战友了。
  不过一年过去,变化很大啊,元月倒还好,那个颜霞出落得太快了,这身材……
  胡静摸摸自己的脸,找到点自信,这一年的化妆品没白花钱,看脸应该不会输的。
  “师姐好久不见,我以为你离开海川成大明星了,就不回来了呢!”元月牵着颜霞的手甜甜地回答。
  胡静心里微唏,元月你心眼好小,你这是嫌我碍眼了啊。
  忘恩负义的丫头,在京城我可没少带你玩。
  颜霞感觉元月牵着自己的手有点用力,心里也是微微叹息,大家都一样,对上这一帮妖精,元月心里也没多大优势的。
  “师姐好,我们都以为你成了大明星,就见不到你了呢。”颜霞态度很端正,既然坚决站在元月这一边,口气都要顺着元月说的。
  “你们两个丫头,合计好了来编排我是吧,那我带来的礼物你们是不想看看了。”
  胡静听出了元月和颜霞口气中含沙射影的意味,笑呵呵地把这个硝烟弥漫的话题给扯开了。
  “那不行,师姐你好歹也大一岁,姐姐不能欺负妹妹,礼物必须得让我和颜霞满意。”元月口齿伶俐,抓住礼物这个点,说话里不仅拉上了颜霞,还夹枪带棒的。
  胡静心里大骂:姐姐!姐姐!我不就大一岁吗,女大三抱金砖。再说了,我都跟你说了不和你争,小心眼,小气鬼。
  想搞团伙,我也会,里面还有岗岗、静静她们呢,论人头,我可比你们俩多。
  于是在面上,胡静客客气气地表现出一个很有涵养的大姐姐样子:“保证让你满意,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对了,里面还有几个姐姐,我一会介绍你认识啊。”
  郝刚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么多的热闹可看,他正在屋里和刘欢聊天。
  看起来敦厚老实的刘欢,没想到八卦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可能因为平时身处的环境比较特殊,所以能接触到的知道所谓内幕消息的人比较多,现在讲的一些花边也就比郝刚平时听到的更精彩了一点。
  岗岗、静静他们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睁大了眼,羡慕地看着和郝刚谈笑风生的刘老师。
  都是有心人,刘欢知道有些东西对于自己就是一句闲话,但对于郝刚那可能就是一个有用的信息,所以平时也比较注意搜集。
  这次见面就用欢快的聊天口气把有些信息透露出来。
  第一个信息就是宝岛的变化。
  “蒋总统”死了,“新总统”上台,宝岛的局面似乎更加放开了。
  刘欢兴奋地说道:“宝岛要回来了。”
  “这个新领导听说挺民主的,想来会考虑民间的呼声。”刘欢说的时候自然地就带着岛上的口吻。
  面对老兵能回来探亲了,公务员过来也不加限制了等种种新局面,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两岸之间的关系走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宝岛回来,这是必然,也许很快。
  岗岗和静静也是兴奋地互相对撞着粉嫩的拳头。
  他们似乎很抱有希望,其实两岸结束对抗后,和平统一这是当时所有爱国者都盼望的事。
  郝刚心里自有主见,我们高兴的太早了,就冲着岛上文字里充斥着“民间”的说法,这事就不会那么轻易实现。
  “民间”,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口吻,一个在字眼上还要突出身份地位的群体,会为了大义放弃自己已经捞到手里的利益?
  权利啊,乱人心,也乱了做人的底线,阻碍统一就是因为某些掌权者的私欲在作怪。
  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总统继任者明明是华夏的子孙,放着堂堂正正的身份不要,却非要去给自己弄个蛮夷血脉。
  两岸关系真正陷入难关就是从这个认贼作父的人开始的。
  这事情郝刚现在没法改变,只能在心里做些准备,提前戒备也就是了。
  华夏现在力量还不够,过早决定有些事情也不是明智的选择,等到我们富强了,那些自以为是的东西会哭着喊着要回来的。
  但该做的铺垫还是要做的,比如刘欢提到的有些宝岛老兵。
  当年走不走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但现在他们来不来却是可以决定的,郝刚觉得这是大事。
  郝刚的认知中,当这一批老人逐渐消失后,宝岛的局面就向恶劣的方向倾斜了。
  所以这一批老兵对于华夏来说其实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趁着他们还在,还能说话,让这批人和他们的后代对华夏产生血脉相依的归属感,这非常重要。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郝刚轻声哼唱着。
  费翔唱火了这首歌,也唱开了两岸沟通的心灵,音乐的力量是巨大的,郝刚比任何人都能意识到。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
  郝刚继续哼唱着,也不怕人说他瞎卖弄,刘欢还在脸前呢。
  如果说《故乡的云》敲开了两岸封闭的心灵,那么刘欢的这首《弯弯的月亮》就是给半开的心灵加了一把助力。
  现在,郝刚更想再加一把火,把那些老兵的热血给煮沸、给点燃。
  拿点什么歌出来呢?郝刚在找感觉。
  岗岗和静静小心翼翼地看着突然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郝刚,刘欢也是一脸懵懂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魏晋风流?真名士不讲究!
  正说说话就开始风流了,要是一会情绪高潮了,要脱衣服怎么办?
  我们是看还是不看!
  “夕阳河边走,举目望苍穹,袅袅炊烟飘来了思乡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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