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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谈会气氛热烈,在座的大多是搞教育的、或者是有过教育经历的人,每提到一个话题大家都能说上几句。
  华夏的现代教育模式脱胎于西方的教育体系,在教育本质和教育方式上和联盟基本是相通的。
  像联盟的苏霍姆林斯基在华夏也是备受推崇的教育大师,不管是华夏还是联盟在教育方面都没有原则上的分歧,所以座谈会还是取得了一些实质性的成果的。
  李光华做了发言、毛校长做了发言、维阿夫人也做了发言,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这个场合没有重量级的东西拿出来,是会让人看不起的。
  颜霞也做了发言,这是交流团成员都强烈要求的。
  她的《翠屏村的天》在联盟可是影响广泛,读着文章,再听一下作者的创作过程,可能会让读者更直观感受到那种激情和愿望。
  颜霞之后就轮到郝刚了,垃圾时间,算是给参会者一个面子。
  郝刚本来没想说话,即使发言也就是准备三言两语敷衍一下的。
  可是看到李光华和毛校长窃窃私语,而毛校长一脸激动的笑容,郝刚心里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教育的本质在于培养社会需要的人才,这个人才分为两个方向,一是研究型人才,一是应用型人才。这两个方向的人才培养齐头并进才是教育的正常状态,刚才大家的发言我听了,好像大多还是只关注研究型人才的培养。”
  郝刚先把自己的观点抛了出来,这个说法是公认的,但目前在华夏,大家的认知多数还停留在前一个上面。
  国家现在培养大学生有多少是为了培养成一线工人的?大学生即使沉到一线那也是干部身份。
  即使是几十年后,这种观念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依然还是根深蒂固。
  但是郝刚知道,华夏发展得太快了,快到有些观点和看法还没来及成型就被另一种观点所取代。
  不久以后,“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说法就会把研究型人才培养的光环扯得支离破碎。
  “改革”成了万能的借口,所有正确的不正确的做法都可以用“改革”来包装,社会变革的不确定性给华夏的发展带来了不小的阻碍,尤其是教育。
  所以,他要先说出来,借着外国人的影响,把一些观念呈送到重要人物的案头,这对华夏少走弯路是有重要意义的。
  郝刚的说法让维阿夫人眼前一亮,她一直觉得华夏的教育是一条腿走路,但事关华夏国策,她也不好置喙。
  不过现在郝刚提出来了,她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你叫郝刚是吧,华夏古代讲学而优则仕,现在讲大学毕业就是干部,而干部一般不是用来干活的,你既然提出了研究型和应用型的人才分类说法,能多说几句吗?”
  郝刚朝维阿夫人礼节性地示意了一下,对维阿夫人言辞间的肯定表示感谢,动作优雅得体。
  颜霞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这个郝刚怎么那么帅啊,可惜没有照相机。
  “华夏由于历史原因,损失了不短的发展时间和不少的发展机遇,现在我们明白过来了,所以要迎头赶上。”
  郝刚介绍了一下背景,华夏的落后,历史是要背负责任的。
  “我们的教育口号早就喊出来了:德智体全面发展。虽然是简单的三个字,但却包含了人生的各个方面。”
  郝刚继续说:“既然是全面发展,自然就包括理论和实践。”
  “我们国家是最重视平衡发展的,现在紧缺的是理论人才,所以国家培养的重点是理论人才。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以后我们缺了从事实践的技能型人才,自然就会培养技能型人才,也就是职业教育。”
  职业教育!郝刚提出了自己谋划已久的方案。
  “大学生的干部身份是国家在特定历史时期的一种激励措施,目的是鼓励优秀人才为国家效力。”
  “但我们华夏的国本一直都是按劳分配,国家不会忽略任何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群,将来社会发展急需大批技能型人才的时候,就是职业教育的高光时刻。”
  说到这里,郝刚想起了老荣军,他暗暗叹口气,华夏十亿人口,有很多人、很多事,真的照顾不过来的。
  稍作停顿,缓和一下因想起老荣军而引起的情绪波动,郝刚继续说:“海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大家去看过拖拉机厂了,有了全新的生产线,我们不缺理论人才,缺的是第一线的技能型人才。”
  “不仅是拖拉机厂,橡胶厂、饲料厂都是这样,所以海川暂时不需要大学,海川需要能培养海川企业所需人才的职业学校。”
  李光华、毛校长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郝刚,联盟交流团的成员也都认真地看着他,不仅有想法,而且有办法,这就是人才啊。
  “这个职业学校你想怎么办呢?”维阿夫人跟着问道,纸上谈兵的人多了去了,维阿夫人可不会被郝刚几句话就忽悠住了。
  她不是赵王。
  华夏不是没有职业学校,建国后引进联盟的职业教育模式,曾经为华夏的建设提供了巨大的助力,但现在这个职业学校已经和大学教育归结为一个体系了。
  郝刚知道维阿夫人说的不是这种职业教育。
  “学校办在生产线上。”郝刚回答。
  维阿夫人站了起来:“仔细说说!”
  郝刚不说了,却提出了条件:“维阿夫人,我认为以后海川和联盟的交流会越来越多,但需要在两地之间交流的人员并不一定能通晓两国语言,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海川介绍几个俄语的教师过来。”
  维阿夫人看着郝刚,他听懂了郝刚的意思,职业教育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需求,他向自己要俄语教师就是一个回答。
  职业教育就是社会需要的教育,不一定有漂亮的大楼,但一定要符合实际的需要。
  “我会想办法的。”维阿夫人答应道。
  “这样,我们也算是走在了社会的前头了吧!”
  郝刚笑着对维阿夫人说,这也是算是他发言的总结。
  维阿夫人竖起了大拇指,一个高中生能有如此清晰的认识,难得!
  郝刚没注意到,座谈会的角落,一个女人正飞快地记录着,这些记录将会整理成稿送到有关人员的案头。
  从会议室出来,颜霞走在郝刚的身边,借着路灯的光线,崇拜地看着郝刚的侧脸。
  郝刚一回头,就看到了颜霞傻傻的样子。
  “我脸上有东西?”郝刚问道。
  “嗯,有光。”颜霞回答,文艺女青年的答案也不一般。
  远处腾起这年代还极为少见的烟花,快过年了,一些有钱人开始显摆起来。
  颜霞指着烟花大声叫着:“郝刚,快看。”
  郝刚早看到了,简陋的烟花并不放在他的眼里,但快乐的气氛还是很有感染力的。
  “走,我们也去放几个。”
  还没等颜霞拍着巴掌叫好,身后传来李光华的声音:“等会放,先跟我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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