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236提前了一小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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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元月说你有话要跟我说?”樊义山转换了话题。
  郝刚当时感觉就像是正在开着八十迈的速度突然来了个急转弯,下面不该是问我海川适合哪些产业吗,这怎么转到原点上了。
  圣人说无欲则刚,郝刚在樊义山面前“刚”不起来,只能乖乖地承认:“是的,我发现了点问题,海川可能需要提前应对。”
  樊义山扬起了眉毛,神色郑重起来,郝刚既然说了需要海川提前应对,那这事就小不了。
  这个小家伙的敏感性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猪肉涨价了知道吗?”
  “猪肉为什么会涨价?”
  “还有哪些东西在涨价?”
  郝刚一连几句,问得樊义山一脑门雾水。
  “猪肉涨价它就涨呗,买不起就少吃点,这怎么了。”
  樊义山是真不明白郝刚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些琐事。
  “这不是小事,这也不是偶然现象,处理不好,将会给海川带来巨大的冲击。”
  郝刚的话语中充满了沉重和忧伤的味道。
  “当然这个冲击是避免不了的,海川能做的只是提前做好应对,尽可能保护好老百姓的利益和海川的发展势头。”
  见郝刚说得严重,樊义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他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我被你搞糊涂了,说清楚点,别云山雾罩的!”樊义山呵斥道。
  元月听到外边动静,伸头出来看了一下,看到郝刚像个猫一样老实地坐在父亲面前,又把头缩了回去。
  郝刚端坐了一下身体,开始分析:“市场经济体制改革是眼下的热点吧,我国经济发展的总体趋势一定会是向市场经济转变。”
  樊义山点点头,这是常识,别说他,就是最基层的官员都能看到这一点。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转变?何时转变?用什么方式转变?”郝刚又是一连三问。
  樊义山有点懵,确实如郝刚所说,这些问题大家都能看到,但涉及具体的操作和步骤,很多人还真没细想过。
  “你什么观点?”樊义山问道。
  不懂就问,问的是郝刚,不丢人,就是拿到班子会上说这事,也没人会嘲笑他。
  “改革是大趋势,变革的方式无非是激进与缓和,哪种方式更合适,没经过实践的检验谁都说不清。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激进派估计是占主流。”
  樊义山有点明白了:“你是说现在物价的波动是改革要有激变的前兆,而且这个前兆不一定是好事?”
  “是的。”郝刚很肯定地回答。
  樊义山陷入了思索中,他能掌握的信息其实是郝刚不能比的,郝刚靠的是金手指,樊义山靠的是实际数据。
  从去年开始,国家已经多方面表示出了向市场经济转变的信号,无论是关于工资、物价的文件,还是关于“调和控”的说法,都突出了市场这个重要的影响因素。
  但是国家其实并没有充分做好完全市场化的准备,仅就海川来说,物资供应和老百姓需求之间就有巨大的落差。
  一旦市场放开,供小于求在市场上的反应就是物价高速上涨,无序的竞争会让社会各个层面都产生波动,尤其是政府层面会非常被动。
  樊义山明白郝刚刚才所说的意思了,这将是全国性的行为,海川一个地方改变不了这种大趋势,但海川可以未雨绸缪,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限度。
  郝刚这是为了自己好,樊义山明白,但独善其身真的可以吗?
  樊义山把身子向后面仰去,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给自己找了个支撑点。
  半晌,樊义山才从思考中回复出来:“难啊!”
  海川虽然一年多来高速发展,财政和居民收入都有大幅度提高,但毕竟底子薄,想做好万全的准备还是力不从心的。
  比如物资储备,不说整个海川敢不敢压上全部资金赌这一把,就是全部压上了,又能如何?
  看到樊义山的样子,郝刚知道他又钻到牛角尖里去了。
  当事人和旁观者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不要嘲笑当事人看不开,那是因为当事人要的东西是旁观者不能理解的。
  当事人要的是完美,旁观者看的是理智。
  “也不难。”郝刚说了一句,他必须把思路说出来,很多东西他是无法去推动和解决的,只能依靠海川政府的力量。
  樊义山坐正了身体,看着郝刚迟疑着问道:“不难?”
  “嗯,不难。”郝刚很坚定地说。
  “那还不说说,准备卖钱呐!”樊义山又开始呵斥。
  郝刚心说,卖不卖钱还真不敢说,但元月是无价之宝,有钱也买不到,所以送你几句话就不要钱了。
  “首先定一个原则,不要想着让老百姓完全满意,千人千面,你是做不到的,所以能让大部分人满意就好。”
  樊义山听到第一点豁然开朗,是啊,让大部分人满意就好,刚才自己走到死胡同里了。
  打仗哪能不死人,少死点就是胜利啊!
  这样一想,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嗯,继续讲。”樊义山有了信心,催着郝刚继续说下去。
  “其次定一个方向,加强物资储备和控制,在权利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筹集应急的物资和货币,真的发生了突发事件,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樊义山又点点头,这条不稀奇,谁都是这样想的。
  “第三定一个策略,引导老百姓的消费方向,把老百姓手里的货币挤出来,手里没钱了,你拿什么买东西。”
  樊义山眉头一展,这个说法新鲜:“详细讲讲。”
  “其实也没什么,简单地说,就是由海川政府出面担保,卖点昂贵的东西给老百姓,把老百姓手里的钱给掏出来。比如房子。”
  “房子?哪来的房子?”樊义山不理解郝刚说的房子的事。
  “造啊,造新房卖给老百姓。”郝刚想当然地说。
  樊义山叹了口气,把身子又躺回了沙发背上。
  郝刚想法是好的,但实际上行不通的,这时候都是公家分房,谁会拿自己的钱去买房子。
  建了一堆新房子没人买,还占用大批资金,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看到樊义山兴致缺缺,郝刚知道有些理念还是早了些,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在樊义山这样年龄的人脑子中很难转变过来。
  不过事在人为,连樊义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说服那些老百姓把手里的钱掏出来呢。
  住房改革不是新鲜事了,但对于向来闭塞的海川来说,买房子这事离自己还远得很。
  所以很多人一方面抱怨住房条件差,另一方面又寄托于公家福利分房,不少人手里有钱却想不起给自己置办一套舒适的房子。
  还不如那些个体户和私营企业主,挣了点钱就抓紧弄了个像样的宅子,就像贾家。
  国家其实早已经对住房改革进行了试点,尤其是去年的试点结果从根本上动摇了根深蒂固的住房福利观念、等级观念和消费观念,分房上的不正之风也基本得到解决。
  国家、企业以及职工之间的利益关系得到调整,为全国的住房改革提供了思路,下一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是势在必行,海川此时动手只不过是提前了一小步。
  不要小看这一小步,一步领先可能就是步步领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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