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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行了,大家心里有数。
  严肃的话题说过了,王丽红下面的话就轻松多了。
  “你们都是老牛的兄弟,喊我一声嫂子,也不能白喊,我给你们送点礼物。”
  王丽红恢复了职场丽人的形态,娇俏和狂野相混合的感觉让牛泗瞬间又迷失了。
  季景华看着不争气的牛泗,叹了口气:“老牛算是完了,这辈子就算是死在嫂子手里了,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死一回啊。”
  王丽红斜了季景华一眼:“真想死是吧?”
  季景华忙不迭地回答:“想死!想死!”
  “哈哈”,剩下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季景华话赶话的把自己绕里面了。
  “我这礼物呢,不是实物,就是一个承诺。”王丽红微笑着说。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承诺好啊,王丽红的承诺可比一车海川醇有吸引力,她后面不仅有牛泗,还有士林集团啊!
  “哪位兄弟退伍了,如果没合适的地方去,就到我们士林集团工作,郝刚说了,有多少安排多少。”
  “呀!”几个人都坐不住了,谁手底下没一大群人啊。
  这时代大多数战士都不能长期留在部队里,从哪儿来退伍后还要回到哪儿去。
  一般来参军的都是没有合适出路的,尤其是农村兵,见过了外面的天地,重回到穷乡僻壤,很难再找回曾经的自己。
  谁不想留在城市里,谁不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啊!
  可惜,大多数人没机会。
  现在王丽红给了大家一个承诺,这分量可就重了。
  几年时间的过命交情,谁舍得生死与共的兄弟将来却跌落尘泥。
  季景华第一个站了起来:“嫂子,说话算话!”
  “不算话,你打老牛嘴巴子。”
  牛泗有点发愣,你王丽红说话不算话,干嘛要打我嘴巴子。
  扭头想说话,看看王丽红那红艳的嘴唇,确实不适合打。
  算了,还是打我的吧!
  “那我可得先要几个名额。”季景华很懂得抓时机。m.biqubao.com
  边上几个人嚷嚷起来:“凭什么你先要,老规矩按成绩排。”
  季景华手下多的是服务型兵种,而那几个人手下都是主战型兵种,论成绩,当然季景华吃亏。
  “老牛,你来评理。”大家一齐吼着。
  该拼命时,必须争!该享受时,也必须争!
  争,就是血性!
  老牛倒是不急了,掏出一支烟,闻了闻。
  王丽红在边上,他不知道该抽还是不该抽。
  王丽红瞧了一眼,拿过打火机,帮牛泗点上。
  牛泗猛吸一口,吐出一片烟雾,爽!
  他其实没烟瘾,偶尔吞云吐雾,要么是心情很爽,要么是心情很不爽。
  现在明显是很爽。
  名额在自己老婆手里,拿捏这些家伙的手段就多了,上次沙盘作业输给季景华的怨气还没出完呢,这次也许可以利用这机会让老季把袜子给洗回去。
  大家吵吵嚷嚷的,眼巴巴地望着牛泗,等着他说话。
  突然有个人反应过来:“嫂子,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个话头,有多少要多少是吧!”
  王丽红微笑着,嘴角上扬:“是啊,有多少要多少,要是现在士林集团安排不下,我们就再建几个厂好了。”
  再建几个厂好了!霸气!
  大家坐下,瞬间一团和气,互相递了一下烟,没人再去看牛泗。
  嫂子都说了,有多少收多少,那还争个什么?
  倒是老牛,我们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坐收渔翁之利,坐山观虎斗,坐享其成,坐吃山空……呵呵,坐失良机哦!
  “如果你们家属有困难的,我们也可以帮助解决。”王丽红继续说。
  但这次没人应声了。
  他们这支部队有点特殊,军官很年轻,没有成家的,牛泗是第一个有希望脱单的。
  没有老婆,其他亲人就不好再麻烦士林集团了。
  为了战友是公心,为了家人就是谋私利了,对这点大家还是有底线的。
  海川。
  郝刚并没有因为王丽红和沈大侠的离开而变得清闲,传言已久的海川官场调整终于来了。
  钱士元去了清江,张恩树去了武城。
  老唐还赖在位置上没动,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新班子成立,总要扶上马、送一程,不能都走了。
  大干部的调整还轮不到郝刚指手画脚,就是恭贺升迁,也得靠后边。
  但郝刚还有一个能靠得上边的,北郊所的陈所长因“战绩”显著提拔了:区公安分局副局长。
  现在应该叫陈副局长了,分管刑侦,实权派。
  别人的酒场陈副局长可以往后推,郝刚的酒场不行,于公于私都没道理,这个酒场既是公事也是私谊。
  酒桌上上的是海川醇,自家的酒,不要钱。
  “陈局,这第一杯酒恭贺你升迁。”
  郝刚满好了酒,举杯祝词。
  “谢谢啦,自己兄弟,太客气了。”陈副局长打着哈哈。
  他还真不敢在郝刚面前托大,尽管是个响当当的副局长,但一路走来,郝刚还真帮了不少的忙。
  不管是对北郊所工作的支持,还是在林健案情上的线索,陈副局长都得领郝刚的人情。
  北郊所的车子、福利,大都是郝刚赞助的,兄弟们任劳任怨拼死拼活的卖命,多少也有郝刚不断激励的原因。
  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的,不白干,这就是郝刚的思维。
  凭什么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只要在郝刚的视线范围内,就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开玩笑,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挣下的偌大的家产有什么用?
  在稳定的社会环境下,半夜也能出来安心地遛个弯、牵着元月的小手随时放心地钻个小树林,不好吗?
  拿出利益来给这些在风里雨里默默奉献的人,郝刚一点也不心疼。
  北郊无比安稳的环境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陈局,位置高了,责任也就更重了,这第二杯酒预祝你在新的岗位上取得更大的成绩。”
  陈副局长一饮而尽,摸了一下嘴巴:“郝刚啊,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好话,但说真心话,我不想升官了。”
  李波一伙人愕然,这陈局心胸这么大!
  这个年纪说不想升官,真是看开了?还是打算躺平了!
  郝刚笑着看向陈副局长,想听听他怎么说。
  陈副局长看到郝刚的表情不由得感慨,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
  这一桌子人,都比郝刚大,但能不动声色的只有郝刚。
  这话在局里组织的场子上他也说过,当时一桌子人羡慕的、腹诽的,恭维的,形形色色,能像郝刚一样不为所动的一个也没有。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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