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1986_209你得来领导这个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亚平喜滋滋地走下台来,虽然没有师傅奖金多,但也不少了。
  “郝强”
  “乌拉!”彼得罗夫呐喊一声。
  “能换成酒吗?”
  “能,去门市买!”李波没给好气。
  整天跟酒打交道的人还缺酒?怎么想的!
  就这么人一个个上去又一个个下来,李波也不嫌烦。
  好在后面的普通奖会有车间干部代发,这种集体发放仪式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大家的奖金拿得肯定没老刘多,但没有一个人不满意。
  按劳分配,按功授奖,这是海川酒厂的规矩,李波执行得很细致,大家都很服气。
  有多少年了,海川酒厂的工人没有这么扬眉吐气了,钱是一方面,面子也是一方面啊。
  现在海川提到酒厂,哪个不是羡慕的眼睛发绿,多少有高中生的家庭现在天天有人上门提亲。
  烦呐!孩子才高中,你们就不能再等两年来吗?
  某些人除外,节假日从来都不是领导喜欢的日子,老唐和樊义山都要带队慰问仍然战斗在生产第一线的劳动者的。
  酒厂是老唐最关心的项目,樊义山当然不能和他争。
  唐书记亲临酒厂,郝刚和叶金当然得陪着。
  老唐站在树荫下,看着兴高采烈领奖金的人群,有些欣慰。
  老人家快退了,也许就在这几天。
  临退休之前能看到海川的老百姓面带如此开心的笑容,老人家觉得值了。
  “郝刚,酒厂弄得不错,现在老百姓有钱了,政府也有钱了。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你功不可没,你于海川是有大功的。”
  老唐很感慨,他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酒厂的烂摊子,也想起了郝刚当时在会上装作为难的样子,感到好笑。
  “老书记,以后会更有钱的,这才到哪儿啊,万里长征才开始迈步呢。”郝刚顽皮地说。
  面对老人家,郝刚打心眼里孺慕。
  这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几乎没有私心,虽然以前没带着海川有多大的发展,但绝对不亏良心。
  这是时代的印记,怨不得老唐,发展经济不是他们这一代人的特长。
  “郝刚啊,挣钱是对的,但钱挣多了,容易迷失自己,一定要牢牢把老百姓放在心里,这是事业发展的根基啊。”
  唐书记语重心长地告诫郝刚。
  年少轻狂,一日看尽长安花,飞扬跋扈,粪土天下万户侯。
  年轻有为与祸乱纲纪相伴,这样的例子不少见。
  郝刚神色一正,恭敬地对老人家鞠个躬:“谢谢老书记教诲,但是我保证不了啊。”
  老唐一愣,这郝刚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说,真当我宠着他就目空一切了。
  “老书记,你快退了,我有个请求。”
  “说!”老唐语气不善。
  郝刚指着酒厂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正在扩建的设施:“老书记,财帛动人心,红尘遮人眼,你觉得我这样的年轻人在这样的环境中能撑多久?”
  老唐又愣了,郝刚的这个态度和刚才不一样,这是南辕北辙啊,到底什么意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赶紧说,信不信我当着这么多人面揍你。”老唐很生气。
  郝刚心里发笑,你老唐要是当着这多人面揍我一顿,我就发了。
  能被老书记当众揍一顿的人,那是绝对的亲信啊!
  一般人,你觉得老书记会动手?看你一眼都是多余的。
  “老书记,我有个想法,等你退下来之后,也不能闲着,又不是爬不动了,还得为海川做贡献。”
  老唐点点头,这是应有之义,老干部退下来总要找点事做,一是尊重,二是过渡一下感受。
  郝刚继续说:“老书记,咱别搞那些虚的,搞点实在的。”
  老唐把眼一瞪,感情我们做的事在你郝刚眼里都是花架子!
  郝刚赶紧求饶:“老书记你听我说完。”
  “说!”
  “您刚才说了,让我不要迷失在滚滚红尘中忘了初心,我向您保证可以做到,但他们呢?”
  郝刚指向正在喜笑颜开领奖金的人群,但老唐知道郝刚指的不仅是这些人。
  “看他们的品性吧,要相信社会总是好人多的。”
  郝刚打断了老唐的话:“不,老书记,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人们的自觉上。要有监管,要把他们的原则置于可靠的监管之下。”
  老唐眼神一亮:“你有想法?”
  “我是有一点想法,但这得靠你来实现。”
  “说说看。”老唐兴致盎然。
  “我想成立海川企业家行会,把海川的企业领导都纳入到这个行会里面来,有困难大家共同面对,有项目大家一起添柴,简单地说就是报团取暖。”
  老唐点点头,这不新鲜,财团嘛,早就有了。
  但这里有我什么事呢?
  “老书记,你得来领导这个事。”
  老唐郁闷地看着郝刚,你刚才提过了,关键是你到现在也没说我来干什么啊。biqubao.com
  “有些人生了坏心,他也许可以避开政府的监管,避开法律的盲区,但他一定避不开生意场上的伙伴。所以避免这些人堕落的第一道防线在老书记你的手里。”
  老唐有点明白了。
  “你退了之后,别去那些虚头巴脑的地方了,就过来领导这个行会,就盯着那些搞小动作的人,让他们心里有鬼的时候芒刺在背。”
  “别看这个行会没有执法权,但任何一个企业一旦被孤立,都会让他在海川寸步难行,让他得不偿失。人脉是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控制了这个因素就等于掐住了有些人想干坏事的脖子。”
  “好,你把这事的框架搭起来,我下面就着手接这事。”
  唐书记听懂了,郝刚就是要自己给海川这帮企业家保驾护航的,都是海川发展的功臣,舍不得不明不白地倒下,太可惜。
  趁着这两年自己还有影响力,把这个行会的章程理顺了,继任者以后照本宣科就行了。
  这个郝刚考虑的长远啊,海川之福啊!
  “我走了,去别处看看。你再考虑全面点,给我个完整的方案。”
  老唐走了,心情很好。
  郝刚看着叶金。
  叶金:“干嘛!又想推给我。”
  “干爸,我还要上学的,再说了这不是给你个锻炼的机会嘛!”
  叶金瞅了郝刚一眼:“一到这时候,你就想起来上学了。我得让光华查一查有些学校的校纪校规了。”
  “嘁!”郝刚没理他,走了。
  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算什么好汉。
  李波跑了过来,满脸通红。
  “叶总,你的奖金我给你送过去?”
  “还有我的?”叶金真没想起自己也有奖金,他从来没想过在厂里拿什么奖金。
  “当然有,制度是要严格执行的,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一样。”
  李波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都是郝刚教的。
  叶金拿不拿无所谓,他不缺那三瓜两枣的。
  但是他不拿,李波拿不拿?钱耀文拿不拿?老刘拿不拿?陈亚平拿不拿?……
  后面跟着的将是一系列的问题。
  谦虚是好事,但坏了规矩的谦虚就不是好事了,好心做坏事,说的就是这些。
  “我去台上领!”
  叶金说完朝台上走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3_153198/6893958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