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跟杨秀聊开了之后,已经又过去了数日。周东依旧守着永川城边上处理着刀馆在这边的一应事宜。 最主要是情报相关的事情,同时也会通过杨秀所在的内馆做一些杀伐的事情,可以说,永川城的暗黑部分其实就是在城池废墟外那座看似荒芜的小庄子所掌控着的。 只不过这暗黑的一部分最近正在主动的收缩。 杨秀提出来,柳旭和周东以及一众刀馆内的红刀反复商量之后做了不少调整,最终大体上会执行杨秀的想法。收缩力量,开始装孙子。 码头不能丢,这是刀馆如今最为重要的进出生意渠道,也是扼守永川城这个废墟命脉的关键。所以在码头周围杨秀布置了很多好手看着,内馆也常驻了五名练气士在这边。这要是在以前已经称得上是“戒备森严”了,可如今这实在没有多少安全感。因为刀馆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些了真住伏牛山和刀门寨的反贼不难,难的是永川城里开始明显增多的怪人这些人一般都戴着黑纱斗笠,并且全身罩在一袭长袍里面。只要不开口说话,别说长相体形了,是男是女都是看不出来的,并且这些人身上总是似有似无的散发出来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害怕不敢轻易靠近。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黑纱斗笠的人全是练气士,修为还都不低,至少对杨秀来说他是看不透这些黑袍遮掩的练气士的修为深浅的。只能说“不好只不过最坏的情况并未出现。周东布置在永川城内的那么多眼线汇总回来的情报显示,这些喜欢戴黑纱斗笠穿黑长袍的人并不是一伙的。而是各自为政,甚至相互间也多有提防,比起防范旁人都要更在意一些,很古怪,似乎知道相互间的身份,所以避免靠太近? 这些人什么来头? 杨秀判断可能不是正经修士,因为正经修土没有人身上会如此阻气森森的,沾上阴气那就是邪门的东西,修阴气的自然就是邪门的手段。 可如此判断的话又有让杨秀认知出现两难的问题:修阴气的练气士只有妖邪-道,可妖邪身形特点太明显了,人味儿都很少,完全不是眼前这些黑纱斗笠加黑袍的人的样子,可若不是妖邪的话,这些人身上阴气森森的样子又是为什么来的? 有没有可能,这些黑袍人只是因为修为大高,所以看起来跟寻常的妖邪不大样?”周东干的就是收集和整理情报的活,他对于反常态的事情有着自己的习惯见解:不要轻易去否认跟你的认知不一样的东西,那或许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周东结合了杨秀等刀馆内一众练气士的判断和猜测之后给出了自己的推断周东的理由也很简单:仙国已经早在一个月前就派来人手了,那些仙国里的妖邪修士再赶过来时间上似乎也说得通吧? 至于说妖邪在仙国是不是也如在下邦位面里这样人人喊打喊杀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些黑袍人到了永川城之后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行或者过江去。而是在城里或者城外停驻了下来。寻一些建筑残骸登高,总是遥看着极远处但依旧巨大得震人心魄的灰白色山峰。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另外还有一些看似无关的事情但是却被周东翻找了出来,最后汇总之后放在了关于这些黑袍人的身上“东爷,这些都是最近流民和流寇那边询问筛选后的消息,跟之前的有重复,但亦有变化。特别是您之前提到的莫名死亡上,周边聚拢的流民和流寇里都有发生,还不少。而且就算是反贼里也有类似的事情已经有反贼让医师去看过来,幸好不是瘟疫,但具体是如何死掉的就少有人晓得了。 周东心道一声“果然” “给内馆去协调,让他们找机会去流民和流寇里面看看那些莫名死掉的人的尸体打底什么情况。” 很快,时隔两天之后内馆的消息就传了回来:魂魄残碎而亡“果然是一群妖邪!” 跟着消息过来的还有杨秀。比起周东事先就有猜测不同,杨秀对此是颇为意外的,但也明白了此时永川城内面临的麻烦:被妖邪给围了。 “好消息是城里还算安全,至少这些妖邪没有想过大开杀戒。周东喝着茶,反倒是没有太着急“周东,你有何应对?”杨秀见周东一点不慌,于是好奇的发问。在他看来妖邪就是“吃人”的怪物,跟云燕蛮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危险。加之对方还很可能来自仙国类似的地方,杨秀反正是想不出应该如何应对周东却笑道:“应对?座刀不在,靠咱们手里这点实力拿什么去应对?躲呗。” “周东,这种事可不是躲就躲得了的,总要有个防备才是。“杨秀闻言微微皱眉他虽然也想不出应对之法,可总觉得这么装看不见也不是個事儿“永川城是距离雀儿山最近的一个落脚地了。其它地方要么荒山野岭要么一片死城。我想那些外来的妖邪也不想风餐露宿这才留下永川城没有毁。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不想被那些金袍的仙国杂碎所注意到,所以不敢太放肆。 如此咱们守着码头就是,尽量别出城,也别去招惹这些人,自然不会出事,更何况柳爷不是说过吗?咱们现在是冷月宗罩的,危机时可以把冷月宗抬出来嘛,”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暂时的而已。这些妖邪聚在永川城不走,杨红刀觉得像不像是一群想吃肉又害怕危险的饿狼?” “怎么个说法?” “饿狼不敢动,怕危险,也是缺头狼号令,这些妖邪不敢在这边闹大,可一旦等到头狼出现,恐怕就不是现在这种模样了。到时候永川城这边的码头可能都不一定要得了。” “这……” “做最坏的打算嘛。杨红刀,你先跟内馆的弟兄们通个气,我这边也要抓紧开始安排了。对了,这边的消息我觉得应该给冷月宗去一份,你觉得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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