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浪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别的炼气士之间的生死搏杀。 感知内,灵觉中,陈志云和唐延之间的你来我往让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闲心从中分辨出这两人使用的手段高低,以及设身处地的话他该如何应对等等。 严格来说陈志云和唐延都是一个路数,白浪分辨不出具体的手段根脚,但却能分辨那是主修魂魄层面的力量。并且有把魂魄层面带入带具体的具现化的手段。比如唐延一开始口呼的“魂刀”。 这符合白浪对唐延的印象,因为当初他与唐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唐延就用魂魂音手段来震慑他,想要压榨他说实话结果被属性面板给挡住了。 “也就是说唐延的修行脉络就是基于魂魄方面的手段。可为何不辅修一些五行术法呢?这样的话刚才其实可以有许多机会拿下陈志云的呀?” 唐延的修为是高于陈志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受重伤在前,后面意识层面撕裂脱身在后,唐延如今实力还剩多少?五成?六成?或者连五成都没有了?结果就是与陈志云你来我往居然难分难解。 看过一番之后就觉得乏味了。魂魄层面的手段更多还是无形的,白浪靠灵觉是察觉不出来的。能感知到的手段甚至远不如当初刺杀他的那个刺客“乌鸦”厉害。并且因为手段单一,白浪甚至能杀伐中寻找到好几次本可以一击制胜的机会。可结果都被浪费掉了。两人都是。 可看起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但实际上这么拖下去唐延必败。 这才一顿饭的功夫不到,唐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了。这些血不是陈志云打出来的,而是唐延自己倒逼内伤做殊死一搏的代价。 不管普通人还是修士,血液都关乎性命。像这么個流法,要不了多久唐延就得躺下。 而唐延和陈志云自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唐延的进攻愈发激烈,陈志云则几乎收拢了所有的力量进行防御。 “呵呵,唐座刀,你还能撑多久?死吧!等你死了我会继承你的座刀之位的!我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也该到头了!” “陈志云!伱该死!” “可惜,唐座刀你是无能为......这是!?” 突然在白浪的感知里陈志云本来还得意洋洋的说着话刺激着唐延,希望唐延急怒攻心加速身体血液流逝或者直接内伤崩塌。可话没说几句突然神情一滞,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变故一般,接着眼神陷入了空洞,同时身上生机跟着飞快的消散! “这是魂魄遭重!魂飞魄散?”白浪还看不清其中的门道,但却可以从中大致的猜到陈志云突然出现此等变故向死的原因。必是唐延使出了某种厉害的魂魄攻击手段,趁着陈志云得意之际寻了空子,然后一击得手。m.biqubao.com 魂魄层面的手段果然诡异恐怖!虽没有凌厉的威势,但却无声无息取人性命。透着一股子诡邪之气!白浪心里不禁咋舌。同时也收起了之前自己对魂魄手段的轻视之心。 修魂魄层面手段的修士并不是弱,相反是比一般的术修强得多!之所以之前会觉得“也就这样”是因为自己有属性面板以及“极致专注”可以规避掉魂魄层面的许多攻击威能,所以有克制。 白浪心里如是反应过来。 咚!一声沉闷的坠落声响起,紧跟着又是一声跌坐的声音。同时弥散整个屋子的法阵纹路也瞬间消弭不见,阵法威能和限制也彻底消失。 这意味着一直在分心维系法阵的陈志云断了阵法,不是他不想,而是死了。 “白浪,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瘫坐在地上浑浸血,已经气喘如牛的唐延勉强抬起头来,脸上像是在笑,开口朝着保持着原有动作的白浪打了个招呼。 “座刀,有何吩咐?”白浪也顺势站了起来,一手扶在腰间的刀把上,一脸严肃的看向此时凄惨模样的唐延。同时戒备着并未从“极致专注”的状态下脱离出来,他可还得防一手唐延会不会还有什么藏招。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还是说你一直就醒着?” “......” 唐延见白浪不说话,于是笑道:“我懂了,咳咳咳......难怪我之前吞噬你的时候明明感觉很顺利但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魂魄能量和气血,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囚笼当中被蒙蔽住了感知。当时甚至我亦无所觉。 如今回想起来,咳咳咳......那必是你的某种手段吧?不然的话,一开始我能收了你一部分魂魄力量和气血进补,状态也会好上许多,最后也不至于自燃魂魄才能收拾掉陈志云这条反骨的狗。” 白浪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抽出了腰间的刀。 “嘿嘿,看起来我这个将死之人还是给你很大的压迫啊。不错,是个刀馆中人的反应。记住,杀炼气士得砍头,不然容易出纰漏。另外,我修行的密室石床下有暗格,用我随身腰牌才可打开,里面是我毕生所学以及攒下的灵石。你可取用。 最后,把我烧了洒江里,免得被虫吃,被狗刨。” “好!” 白浪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靠近,手里短刀起势,一道刀芒横过丈许距离精准的切过唐延尽力昂扬起来的脖子。 一刀而过,接着头颅砸落,面部表情居然闭目带笑。或许手刃了叛徒也让唐延死得没遗憾了吧? 一刀过后,白浪走到边上,手起刀落又是一刀斩出,将横尸的陈志云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听人劝吃饱饭。唐延临死前的忠告白浪觉得很有道理。杀人嘛,目的都一样,就是要对方死个干净。既然都是同样的目的,砍头和捅肚子又有什么区别?为了保险,所以砍头才最稳当。谁知道炼气士会不会什么续命装死的绝活?到时候如陈志云那般被人反杀才最是难受。 两颗人头,两具尸体以及一地的血。关键是这两人的身份特殊,且这屋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白浪还没办法给旁人解释清楚,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解释得清。 那该怎么办呢? 白浪一边还刀归鞘,一边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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