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里,主厅内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上珍馐佳肴香气诱人,更有美酒相佐,贵气丰盛。 坐在桌前的是冯明远和他的两位夫人。大夫人李玉秀,二夫人曾怡。 “夫君,这酒乃是城中老酒坊张家酒坊窖藏的三十年老酒,妾身寻了好久才寻到不多的几坛。今日夫君兴致看起来很好,大可多饮几杯的。” 曾怡坐在冯明远右手边,一边笑眯眯的言语软糯,一边拿起酒壶给冯明远斟酒。 “哦?难怪如此醇厚!好,今晚多饮一些!”冯明远哈哈一笑,可以说是畅饮不休。他的酒量也不错,这点酒不算什么,加上心头烦事终于没了,心情自然大好,也想多喝几杯放松放松。 “夫君也别光顾着喝酒,也吃些菜嘛,这盘小煎鸡是妾身亲手做的,夫君快尝尝。” “哈哈哈,好好好!”冯明远有时候很庆幸自己只讨了两个老婆,不然相处起来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他可不想像族里那些同辈或者长辈那样后院七八人甚至十几人,整天乌烟瘴气。 两个女人也知道不能搅了冯明远的兴致。所以饭桌上虽有些暗中交锋,但却分寸把握适度,主要还是在迎合冯明远。 “听曾飞说最近码头上重回了正轨,刀馆之间的火拼也告一段落,夫君这段时间日理万机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曾怡陪在边上也没有一个劲儿的给冯明远倒酒,也有夹菜。只不过所坐位置越来越贴得近了。 哼!李玉秀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也朝自家夫君贴了过去。她的年纪要比曾怡大一些,虽然只有三岁,但女人在她们这般年纪就对年纪很敏感。担心色衰之后男人变了心。或者说自己在后院失势。 冯明远选择性的装作不懂两個女人的交锋,有时候也乐在其中,毕竟只有两人,他居中左右拿捏还算简单。大部分时间只要不过分,两个女人的事情他是不会插手的。即便她们利用自己的位置去影响城主府以外的区域获得便利和利益,冯明远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比以前曾怡的弟弟曾飞被人下套收拾,然后连带着曾怡在城主府以外的影响力和利益瞬间被清理掉,唯有大夫人李玉秀独大。冯明远也是不插手的。 在冯明远这里后院的底线就在于不要谋算性命,其它的大可闹着玩儿。 如今时隔数年,曾飞靠着进献产业园区的方略以及后续曾怡的央求,冯明远重新给了曾飞机会,也是变相改变了后院两位夫人之间的实力格局。 现在曾怡不说跟李玉秀平起平坐,但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会被对方随手拿捏了。勉勉强强也算又能当着对方的面把头抬起来了。 冯明远听到曾怡提起码头上的事情也来了谈兴,但不是对曾飞,而是对码头刀馆之间的火拼。 “是呀,昨天上午码头那边死了几十人,唐延麾下新晋红刀白浪对阵中把林岳的左膀右臂齐修给宰了。一下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啧啧,你们都知道白浪的吧?都以为他无根无基也就敢打敢拼加上有些头脑,可如今才晓得他还是一名炼气士!并且杀伐术法纯熟。即便齐修在永川城里扬名这么多年还是被他弄死了。 不过这样一来刀馆原本二对二的炼气士平衡一下就不对称了。这倒是个麻烦。” 李玉秀闻言灵机一动,试探问道:“夫君,您的意思是要对唐延一方做干涉吗?” “呵呵,有意思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里。”冯明远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接着说:“若是在平时出现这种情况的确是要做干涉的。刀馆这种东西必须要相互牵制才行,不论哪一方太过强势都不可以。 就拿这次来说,白浪突然冒头成了炼气士,甚至之前周忠浩多次与其接触,我也见过他也没有察觉他身上的端倪,想必是有很厉害的敛息手段。 这种人要么弄死,要么就必须要放在身边看着才行。而且白浪这人头脑很不错,周忠浩可是一直都很推举他的。我也有意用他。 可如今看起来似乎两边刀馆炼气士层面的力量变成了三打一,但实际上却另有变数。因为唐延命不久矣。不然林岳这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抢码头上的地盘。 所以呀,刀馆的事情看起来是分出胜负来了,可实际上后面变数还不少。留着白浪在刀馆里,看他是不是能乘势而起。到时候唐延死了,余下的那个唐延的手下叫什么陈志云的绝对是要跟白浪分个你死我活的,那才是精彩。” 说完冯明远哈哈大笑起来。刀馆之间的拼杀,又或者刀馆内的纷争在他眼里就是一出戏,只有“有趣”和“无聊”的区别。至于死多少人,死的是谁,冯明远根本不在乎。因为这在他看来是必要的自我清理,而不是被外人占便宜。与之前玉中暗地杀来的情况完全不同。 “夫君,两个刀馆争得头破血流还不是为了产业园区的地盘。您说要是城里再多建一个产业园区的话岂不是就不用打打杀杀了嘛。”李玉秀算是看明白了,东城那边的产业园区她是插不上手了,毕竟曾怡的弟弟已经在那边掌局面了。 所以李玉秀就觉得与其硬抢倒不如另辟蹊径,要是能多开一座产业园区的话她不就有机会参与了吗? “玉秀,你说得没错。当初白浪的方略里永川城的产业园区是有三个的。但目前只需要一个,以后什么时候再推第二个还得看现在这个产业园区最后产出的效果如何。” 冯明远这一番话暂时就把李玉秀的“蹊径”给踩灭了。于是李玉秀看到嘴角上扬毫不掩饰得意的曾怡时,更是心里一阵火大。 后院比拼也是分毫必争,李玉秀明白自己若是坐视曾怡做大的话,她以后怕是会有麻烦。心里于是暗自盘算起来。 就在三人刚吃到一半,连一壶酒都还没有喝完的时候,主厅外就见周忠浩迈着大步快速走了进来。 “大人,刚接到玉中兵府急令!”周忠浩进来之后第一句话便是递上来一份飞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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