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白浪听人说“天籁之声”等等总觉得云里雾里没个具象,更像是无脑吹捧生造出来的词。 就算之前听了薰儿的歌声加上加了料的乐女配奏,白浪也不觉得能用“天籁之声”形容自己的感受。 但是,当今晚主角,琴艺大家红袖出场之后,白浪觉得“天籁之声”应该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因为除此之外白浪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而且到此时白浪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灯笼上的那些法阵纹路也终于揭开了其神秘面纱。 【注意,魂魄受到音攻干扰,有致幻风险。目前风险程度中等。】 【注意,魂魄受到媚术干扰,感知力下降,存在致幻风险。目前风险程度中等。】 【提示:进入极致专注状态可以降低致幻影响60%—70%】 属性面板一连两个提示过来立马让白浪明白自己此时感受到的“天籁之声”其实也并不是单纯就靠红袖的琴艺和歌声,还有这些来自外界的助力。 见识到了音攻,同时还第一次见识到媚术。在这之前白浪一直以为所谓的媚术都是迷惑情欲方面的手段,可看属性面板的提醒,这玩意儿还能致幻,并且也不是白浪以为的完全跟情欲沾边。 但不论音攻还是媚术,目前看来在眼下的局面都是通过声音达到的目的。而周围灯笼上铭刻的法阵应该是将这两种效果进行了放大加持。 并且白浪发现此时他并不能像之前听开场曲的时候那样轻轻松松的从这些声音中的暗招里脱离出来了。而是即便抽出自己的意识,并且有意的想要避开这些致幻的效果,但避不开,还是会不自觉的慢慢又陷进去。 就好比本身就身处一片泥潭,你怎能让身上不沾泥呢?甚至陷在泥潭里沉下去也不意外。一如红袖开始演绎琴歌之后,白浪身边的众人痴迷木讷的状态。 或许炼气士会更能抵挡得住一些。但包括那位白浪暂时还不知姓名的“上使”在内,霜花楼里的炼气士们状态同样受到了明显的影响。虽不说变得痴迷和木讷,但是说是“全神贯注”还是没问题的。完全就是一副一门心思扑在琴声和歌声中的样子。并没有如白浪以为的那样对于已经形成“中等风险”的音攻和媚术有什么直接的反应。 “这是真的一无所觉吗?!”白浪心里再一次对自己的属性面板有了新的认识。或许不是在场的炼气士太弱,而是他的属性面板太强,而且强得离谱。若不然的话,他或许连发现自己正在经受音攻和媚术的影响都办不到。 “天命技,开!”白浪心中念头一动,天命技【极致专注】开启。 在天命技下减少60%到70%的致幻影响之后,白浪顿时感受到周围无形的掣肘和影响瞬间一空。 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再环顾周围,白浪此时的心情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如同听到“天籁之音”的舒畅和愉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惧。 照理说白浪也是几经生死的狠货了,但眼前这种把人操纵于股掌之间,并且还浑然不知仿佛木偶的情况着实太过诡异,也太过悚然。白浪宁愿与看得见的凶险搏杀,也不愿被这种软刀子细绳子勒住脖子死得无知无觉。这会显得自己的性命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 最离谱的是即便事到如今了,白浪依旧没有从舞台中间那大红色长裙的窈窕身影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而这种情况还是白浪成为“入门炼气士”之后遇到的第一次。 唯一解释便是这個女人有着非比寻常的收敛手段。甚至比一楼那位让冯明远都直不起腰的“上使”都要强。毕竟白浪在那“上使”身上是感应得出炼气士的气息的,不会一无所觉。 “嗯?” 白浪刚开启自己的天命技,正往楼下打量,突然属性面板毫无征兆的再次响起提示,或者说是示警。 【注意,气血受到牵引,有亏损肉身根基的风险,建议立即离开此地或者抱元守一方可抵抗。】 鲜红的字体在白浪的意识里重复出现了三次,生怕白浪忽略掉。 如果在别的情况,白浪会立马撒腿就跑。但眼下,他这一跑怕就成了出头的椽子吗?面对舞台上那令人悚然的红裙女人,白浪可不敢大意。 抱元守一,炼气士修行时的基本手段。白浪习练的《小周天入门两篇》中开篇就是讲这个的,所以白浪并不陌生。 其实也正是眼下这个特殊的场景白浪才有选择不跑的可能,不然真在杀伐时,他来个抱元守一进入修行状态,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白浪佯装与身边的人一样沉醉于歌声中不可自拔,暗地里实则全力抱元守一,以抵挡周围无形中的力量撕扯窃取他的气血根基。 可即便如此,白浪还是觉得很艰难。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撕扯。那种感觉有些像是滚床单的关键时刻,似出未出的状态,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并且倍感恐惧。 好在这股撕扯的力量并不是特意在针对白浪,更像是广撒网。这才让白浪这个奋力挣扎的小鱼勉强成了一条漏网之鱼。 一边装作沉迷,一边咬着牙抵挡,同时继续观察周围。 白浪只觉周围的人表情似乎愈发的狂热,笑得更灿烂,脸色更红,双眼神采更迷醉。另外往楼下看去,灵觉里似乎真有一股股不同于灵气的无形力量正朝着舞台中间的红袖汇聚过去。只不过不是汇入红袖身体,而是汇入红袖手里的那把黑琴? 歌声到了一曲终了的时候,牵引的力道也迅速变弱。白浪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发出猜测:玲玉吸的是魂魄能量,妖邪也吸魂魄能量同时吞噬血肉。这女人却是牵引气血,而且似乎不像玲玉和妖邪那要填补自己......这是在炼她的那把黑琴?! 最后一个乐器声落下,这一曲在白浪看来尤为漫长的一首曲子终于完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周围寂静数息之后爆发出比之前都要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就连自称自己“不懂琴”的张勋都狂热的站起来猛烈鼓掌,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名不虚传”和“太美妙了”这样的言语。 往楼下看,那女人一脸端庄的朝着四周行礼,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风范。并且面对山呼海啸的恭维更显沉稳,或者说习以为常。 而这一幕更是看得白浪心里发凉。他发现似乎场中所有人真的只有他发现了那女人的端倪。而包括那位“上使”在内都被蒙在鼓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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