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不急不慢的从腰间拔出短刀,同时左手成掌,掌心一团灵气聚拢,勾连天地五行,一团核桃大小的旋风种子飞快成型。 接着白浪左手挥出,掌心风种迅速在黑暗中扩散膨胀,短短不到三息便已经猛烈起来,卷起街面上那些弥散在白浪面前的不知名粉末飞起半空然后烟消云散不再笼罩。 而白浪也正是借着这一阵风,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的箭一般飙射而出,手里短刀上五行金属术法凝聚刀身,同时还有木属避风术,直接将白浪连同刀子的破空声全部隐去。整个人在黑暗中宛如魍魉。 对面的反应也不慢,设伏的四人立即结成合击术,并且隐去的三人中也出来两人,从侧翼而击,同时汇入合击术当中。唯独还留着一人没有现身也没有离去,而是在绕着大圈子,似乎是在寻找出手突袭的机会。 不得不说对面这些人是真的很沉得住气。从埋伏时不露半点气息,再到后来被白浪靠灵觉发现之后用计引蛇出洞伏击失败,再到眼下合击术应对,这一系列的反复应变对方居然没有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无声无息。 “噹!噗呲!” 白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刀就被对方接住了,但紧接着刀上的五行金属发威,刀刃直接切开了对方的兵器,然后就是切入皮肉的撕裂和切割感,以及飞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 但即便如此,对方在喉咙被割开的瞬间另一只手还是掏出来一柄匕首,朝着白浪的左肋捅刺。 白浪扭身避开,可还是不免被划破衣服,在皮上留下一道三寸许一分深的口子。 根本来不及去管伤口,也没时间去再给对面的敌人补上一刀,因为合击术的后续攻击也到了。 砍翻了一个,如今合击术内还有五人,并且在白浪切开第一人脖子的时候,这五人散开将白浪围在了中间。五把刀子三攻两守。或许若不是白浪上来就砍翻一人的话就该是三攻三守了。 因为对方反应太快,白浪在砍翻一人之后并没有办法继续主攻,只能被迫运刀守式,同时伺机而动。 兵刃接触数次交锋之后白浪也判断出了对方五人的实力:全是四品和三品武者!这放在刀馆都是红刀的身份,属于刀馆内的顶尖战力了。并且对方的合击术白浪虽然陌生,但也有刀馆的味道。和他之前在城外遇袭反杀高飞几人那次高飞他们用的合击术很像。 是对面林刀馆的人吗?白浪心里暗道。 腾挪数次,白浪发现对方也晓得他手里的刀子不好惹,居然尽量避开刀子攻击轨迹,同时三攻两守飞快转为以攻代守,攻白浪之必救替代兵刃的相交,如此避开劣势。 说到底这些可都是三四品的武者。特别是三品的武者,是白浪迄今为止正面交手过的最强实力了。 到这份上,白浪手里的双绿字刀法和功法已经体现不出碾压的优势,武者功力上的差别顶多让他靠着这两门手段与对方战至平手而已。 要知道白浪的灵觉中可还有一人在暗中伺机而动。他还真不确定自己若是就这么跟对方僵持下去的话会不会翻船。毕竟他这个炼气士可还是“入门”而已。要是藏着尚未露头的那人是個二品武者的话,他今天可就有危险了。 所以有什么手段不能总留着,留着不用就等于没有。 白浪会的术法全是来自于《五行术法总篇》,里面的内容全部是最基础的术法。但胜在种类繁多,各种各样的衍生术法都几乎全覆盖。 而白浪在习练这些基础术法时也是挑的能够融入自己的杀伐手段,能给自己带来直接战力提升的术法。 但就这么直接拿出来并不合适,因为敌人如今分两拨,他需要将这两拨敌人撸到一起,然后再一网打尽,不然跑掉任何一个,他手里的手段可就扬了出去,变数也就不好说了。 心里念头飞转,白浪手上且战且退,看起来是要推到墙边,依靠墙壁减少一大片受到威胁的攻击来源。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反应。 但黑暗中五名逼迫白浪的黑衣人眼里纷纷闪过一抹冷芒。似乎白浪的靠墙的这一行为就是在找死。 而事实则是白浪所靠过去的墙壁后面正是那个藏在边上的第七人所在的位置。 一面墙是拦不住一名三四品武者的杀招的。 两边的人,各自心里有算盘。一边等着白浪送破绽送死。一边故意卖出破绽准备一网打尽。 这局面其实也印证了一句老话:很多时候当你觉得别人很蠢的时候,其实真正蠢的是你自己。 当白浪背靠墙壁距离不到一尺的瞬间,一道锋锐狂暴的刀芒如切豆腐一般从他背后的墙体透出,奔着他的背心而来。 这一切可以说毫无征兆,也可以说一切都在白浪的灵觉感应之中。 几乎在墙体破裂同时,一道人影也跟着先行的刀芒杀到! 藏在暗处的第七人现身了! 敌人到齐了,白浪的手段也就不会再藏着掖着。 下一瞬,白浪脚下宛如刮起一股旋风,让他几乎点地便可疾行,以远超之前的移动速度避开身后袭来的刀芒不说,眨眼间甚至从正面合击术的间隙中直插过去! 瞬息而已,这速度太快,快得超出了对手的反应极限。他们只觉眼前一花,白浪就从刚才看似必死的绝境中消失不见! “不好!小......” 而后即便心有所感但也来不及再做变招了,血花飞溅,未说完的话永远也不可能再说得出来了。 冰冷并带着五行金属锋锐加持还附带刀罡的利刃如虎爪般从脖间划过。看似灵动实则粗暴异常。别说什么刀口纤细了,白浪手里刀罡过后脖子上豁开的口子比成人张嘴都大,一刀划过之后,半个脑袋都成了带皮吊着而已,颈骨都给斩断了。 就这么一瞬的工夫,白浪的额头也是见汗了,双腿有一点细微的打颤。但黑夜掩盖了这一切。掩盖住了这种极速之下对白浪肉身和体内灵气的巨量消耗。 “还剩下你了!” 眼睛一闭一睁,自己的五个形成合击术的同伴就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算上一开始被砍翻的那人,一共七人的伏击圈子如今还剩下最后出来本想着突袭白浪的这一个了。 “哼!白浪,你躲得过这一次,你以为你能躲得过每一次吗?林座刀会给我们报仇的!” 白浪无言,挺刀再次扑了上去! 十息过后,白浪拼着石甲术让小腹被一刀刺中,入肉寸余!才将最后一人斩于刀下。 “林刀馆的人吗?” 白浪慢慢靠在墙上滑坐下去,看着地上的七具尸体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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