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顺车马行?胡夏?他昨晚大半夜跑你家找你?” 一大早城主府内冯明远就听到手下周忠浩的禀报。恒顺车马行和胡夏这两个名字他都不陌生。每一次城主府宴请的名单里都有这个恒顺车马行和胡夏的字样。 “听门房说还带了厚礼。我想着应该是要找我帮他给产业园区码头上的事情说项,就没见他。” “呵,听你这么说白浪已经开始在产业园区那边给自己找食儿了?他看上的是码头的生意?” “是的大人,白浪盯上的就是码头的生意,以及后面的酒楼和客栈。” 冯明远点了点头,笑道:“到底是聪明人,晓得不去碰产业园区的主要产业,只是这些倒是可以给他。毕竟只要这一个产业园区行得通,以后永川城内可不止一個园区。他在其中谋一点家业完全可以接受。不过他有这么多本钱来做吗?” “应该是白浪攒了局,从唐延开始往下聚了不少刀馆里的红刀一起弄的。这小子很会来事儿,也明白怎么做自己风险最小收益最大,并且很明白取舍之道。 若不是如此,这次胡夏朝他动手抢夺码头的生意他就很可能招架不住。如今胡夏反倒是成了被立起来的娃样子。以后等白浪开酒楼和客栈的时候相信敢跟他抢的人就更会掂量掂量了。” “不错,你确实没看错人。这个白浪果真是个人才,只是可惜是刀馆的人。”冯明远摇了摇头,又道:“国都的人还有多久到?” “回大人的话,按之前的飞羽快报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暗卫的人从昨天开始就像疯了一样在大牢里闹的动静很大。听说罗素臣那边已经很有意见了,今天应该会来找大人说这件事。” “意见很大?罗素臣还敢对那些暗卫有意见?”冯明远听了觉得有趣。 “是的大人,因为那些暗卫的审讯手段过于粗暴,目前牢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而这三个人明显没什么嫌疑,时候衙门想要给死者一个交代需要费很大的功夫。” “哼,死几个人而已,还有意见?这个罗素臣还是固执着他那不合时宜的天真想法!” “大人,罗家的人总是会有些古怪。他们家那套所谓的“以法为准”的理念确实这几年在国朝里很有市场,听说一些城里已经小范围的在尝试了。或许罗素臣也想在永川城推行他们家的那一套东西。” 冯明远此时脸上露出一抹阴沉的微笑,说:“他们的那一套东西单独拎出来是没有错的,甚至可以说对国朝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从下到上都是好事。但是,国朝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国朝只是一个下邦,下邦就要有下邦的样子,这不是自甘堕落而是形势所迫。 看着吧,罗家,包括现在跟着罗家的那些蠢货之后下场都不会好。等到清算到来的时候他们将是国朝推出去的第一只替罪羊。 你把罗素臣盯紧些,平日里小打小闹就算了,当时给罗家一个面子。若是这次在皇门云宗的人面前还敢胡来,你就让府卫将其看住。明白吗?” “属下明白。不过暗卫那边也有事有些越界。” “说。” “是关于刀馆的。申鸿之前去过东城新开的钱坊,并且从钱坊里赢走了一大笔钱。而这笔钱就是钱坊的掌柜刘蛇亲手递到申鸿手里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刘蛇被拿下打牢受审。本来一开始刘蛇并不是主要怀疑的对象。可当那些暗卫把所有人都审过之后,不知为何又掉头回来重审刘蛇,并且下重手。 今天一大早暗卫就来了消息,说希望进一步拿下唐延刀馆的账房和库管,说是怀疑那些申鸿接受的金片子上被动过手脚。还说希望进一步的彻查唐延刀馆上下......” 砰! 周忠浩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冯明远重重拍桌的声音打断了。 “真以为他们可以狐假虎威为所欲为了吗?”冯明远又不傻,虽然周忠浩没有直接说,但他也听得明白周忠浩禀报这件事的目的是在提醒他。那些走投无路的暗卫为了尽可能的活命有可能想要把他拖下水。 今天查刘蛇,明天查唐延,后天是不是就要查到城主府上来了?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样。 “案子不能牵扯到刀馆身上去。申鸿当初拿到的金片子已经找齐了,没问题那就表示刀馆并无干系。暗卫这些混蛋想要玩祸水东引混淆视听的把戏自救,我们不能陪他们乱来。伱去通知唐延,如果那些暗卫想要越过衙门和城主府直接上门拿人,不论他们要拿的人是谁,都允许他们就地反抗! 同时你立即给暗卫回消息,就说我说的,他们敢乱来,我就当他们是在借机反逆!” 冯明远的反应比周忠浩预料的更加强烈。但并没有错。周忠浩也明白,面对得寸进尺甚至已经开始疯癫的暗卫,更不能退让,不然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属下明白!” 见周忠浩并未退下,冯明远皱眉道:“还有事?” “是的大人,按照之前的排期,明天就是红袖大家的乐团到来的日子。您之前说过要红袖大家礼仪接待。您看?” “红袖?”本来板着脸的冯明远先是一愣,然后似乎猛的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大事太多居然给忘了。旋即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微笑,但接着又似乎犯难。 周忠浩瞄了一眼冯明远的表情便晓得自家大人心里在做何想法了。于是主动开口道:“大人,红袖大家名震国朝,一路游艺到此也是给您颜面。是扬我永川城名声的大好机会。 而且正值产业园区新建,也能借此机会让更多人帮大人之贤名远播。 所以属下觉得还是以之前的安排迎接红袖大家为好。” 冯明远闻言最后还是补了一句:“可是时间上正好与皇门云宗来人撞上,这似乎恐有不妥。” “大人,您怎会晓得来的上使不会也想有机会听听红袖大家的琴歌双绝呢?” “嗯?你有这方面的消息?” “大人莫非忘了上次去国都的传闻了吗?传闻说皇门云宗里的弟子对于琴艺痴迷者众。而红袖大家又被誉为其中前三高手,再加上红袖大家的倾国之容,属下觉得这次来的上使不论男女都应该不会介意听一曲红袖大家的表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3_153108/685302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