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目光如尖刀一般，似乎想在人的身上扎几个窟窿。
李宣视若无睹，取出证件，示意一下。
非正常缉办通行证？
龙芬芳微愣，没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有点像警察的证件，又有些区别，至少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正常。
看到对方盯着不放，李宣收回证件，一副颇有深意的神色。
他微微顿了顿，说道：“警察管的，我能管，警察不管的，我也管。”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懂的人自然懂。
龙芬芳活了一大把年纪，见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这番话对她来说，自然能听懂。
短短数息，她的眼神已恢复波澜不惊，脸上带着些奇怪神色，说道：“乱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官方会管这些事。”
“那些东西泛滥，肆意妄为，严重影响市民的安危和社会稳定，只要生活在港城，没有人不被影响。”对方想打玄机，李宣就跟着上手，继续道，“这一点，你比我更明白。”
说着，李宣全力调动阳力，流转全身，双肩阳火灯大亮，绽放淡金色气焰，一股灼烈的气息自身体发出。
龙芬芳没有地眼，看不到这一幕，但是作为一个神婆，五感敏锐，能隐约感觉到对方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可怕，那是一团如烈日般耀眼的力量。
这种强大，或许会打破现在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她仿佛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人的执念就像深渊，永无止境，旧的未去，新的又来……”
“港城的阴地鬼物已成气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一个人想要有所作为，独力难支。”
“毕氏龙娣在外行走多年，花了诸多力气，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毕氏龙娣？
这名字有点熟悉，李宣微微沉思，忽然发现，这不就是某个电影中龙婆的名字！
他转念一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试探道：“你说的毕氏龙娣，不就是龙婆。”
这话让龙芬芳微愣，随即有些释怀。
人有人的圈子，鬼自然有鬼的圈子，现在的港城同行，骗子太多，别说认识毕氏龙娣，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
毕氏龙娣，这只是一个代号，由诸多行走在阴阳之间的龙婆闯荡出来。
有些龙婆是人，有些是鬼，不过大多有一个相同的身份——神婆，她们多数行善积德，以聚阴德，所以过的比较清贫，算是少见的一股清流。
这些话，龙芬芳只是点到即止。
毕竟，毕氏龙娣的名声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靠嘴夸夸其谈反而影响不好。
对于李宣来说，这番交流是不小的收获。
云游杂记中，有很多记载是关于近代的信息，数十年变化，一些东西早已沧海桑田，需要及时地了解和变更。
比如神婆，这个职业很特殊，它又被称作灵媒，可以用特殊手段，勾连鬼物，与之交流。
不过，李宣并不看好神婆。
整天和鬼物打交道，动不动就勾连，让它们上自己身，精神方面肯定受到波及，身体长期受阴气冲击，更是一种负担。
云游僧提到，民间做神婆的人不是世代相传，就是穷苦人家，没有哪一个正常人会主动接触并学习这种东西。
其实，不仅是神婆这种灵媒，一些像世事大教，各种传承不断流失。
比如流传极广的道佛两教，到了现代，影响力更大，但核心的传承似乎已经不再看到。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交流的人，李宣想多了解一下港城多现状。
忽然，室外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档案室大门一阵摇晃，窗户玻璃“咔咔”龟裂。
随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连绵不绝。
门口走出许多穿着简单的人，龙芬芳身形一转，直接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李宣试着追了几步，想叫住对方，连个影子没看到，反倒被远处冲天的火光吸引。
十几公里之外，熊熊大火燃烧，照红了半边天。
现在是午夜时分，放在平日，多数人已进入梦想，正与周公相会，然而此时，疗养大楼恢复白天的热闹。
“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大火？”
“这种剧烈的爆炸，不像是一般的情况！”
“看位置，是加油站方向。”
“这个地方也能着火，以后加油得小心点。”
“港城加油的地方很多，多数设备陈旧，还是多年前的东西，肯定存在安全隐患，我早就举报过，但是没人理。”
“轰！”
讨论没多久，同样的方向和位置，再次响起一声大爆炸，这一次的动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李宣的目力，能清楚地看到，一辆吨重的计程车就像玩具车一样，被巨大冲击炸到天空，不断地翻转。
加油站爆炸？
想到这个可能，李宣穿过走廊，往病房走去。
到了地方，周文健两人早就翘首以盼。
孔明德立刻上前，说道：“李先生，警署那边来消息，附近加油站疑似出现鬼怪！”
“冲击能传到这里，爆炸并不小。”李宣点头，继续道，“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先派人调查清楚，别忘了，陈嘉仪的事还未解决。”
这个问题，正是周文健两人纠结的。
制约的力量无处不在，要是他们不在的时候，对方搞个偷袭，这些天地努力不就白费。
“嘀嘀……”
这时，两人腰间的BB机再次响起。
一看内容，脸上露出一丝苦色，是呼自己尽快前往现场处置。
孔明德踌躇一番，说道：“你先去现场看看，我留在这，这样两边都能顾及。”
他的感知能力可以有效地防止意外降临，有他在这里，会更安全。
“只能这么办。”
周文健点点头，看了看李宣，见对方并未有所回应，转身一个人离开。
这个眼神，李宣自然看到。
不过，自己又不是救火员，哪里有火往哪里扑。
相比较这些杂事，鬼眼的威胁正在迫近，这才是自己需要解决的燃眉之急。
所以，修炼才是重中之重，一天二十四小时处理鬼怪之事，劳模听了都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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