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柒柒准时起床。 看着手腕上的东海南珠,还有手心里透亮纯净的白玉牌,小家伙还有点迷糊。 “薄金茧马甲?”柒柒把手伸进衣服里一摸,果然摸到一件薄如蝉翼的小衣服。 “柒柒?你怎么了?”温如玉见小家伙一下疑惑诧异一下恍然大悟一下喜不自胜,都不知道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 睡成个小傻瓜了? “温阿姨你看!这是天界妈妈给我的薄金茧马甲,这是天界爸爸给我的东海南珠手串,这是天界干爹给我的白玉牌。” “天界干爹还答应柒柒,以后大家都可以跟着柒柒去天界,可以永远不用分开了!” “柒柒收到了超级棒的新年礼物哦!” “温阿姨!你开心吗?你以后想投胎就投胎,不想投胎就跟着柒柒去天界做仙女!” 柒柒一番话说得温如玉云里雾里,终于反应过来后,温如玉还没来得及开心,又听小家伙说道:“但是温阿姨得把功德瓶攒满,不然是做不成仙女的哟!” 温如玉被‘仙女’两个字迷得神魂颠倒,当即就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保证!一定好好做鬼!努力攒功德!” 柒柒把白玉牌收进三角玉坠,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楼和家人们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刚下楼…… “哎哟!这就是萧家小宝吧?长得也太可爱了!” “若心第一次进门我就说她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好看,你看我是不是没说错?” “小宝,我是你表三叔公,你小时候我还……我还没来得及抱你呢!” “小宝啊!我是五姑奶奶,你看这是我家的小孙女儿,比你大了小半岁,你还得叫她一声姐姐呢!” …… 柒柒被一堆不认识的三姑六婆九大爷围住,一人一句亲近话弄得她耳朵都开始发痒了。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别吓到孩子了。”萧锦航飞快走进人群把柒柒高高抱起,并冷着脸对众人说道。 见萧锦航来,众人都安静了不少,但那亲热劲儿还是一点都没减少,这个摸摸柒柒的头,那个摸摸柒柒的手,弄得柒柒都有点社恐起来了。 “爸爸,四哥哥和大哥哥呢?” 萧锦航长得高,柒柒在他怀里也能看到整个大厅的景象。 二哥哥三哥哥小哥哥被奶奶拽着到处走,五哥哥被一众亲戚围起来拍照加签名,俨然把这大年初一弄成了个人粉丝见面会。 妈妈和生意场上一些相熟的太太聊天,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三五几个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你四哥哥大清早就去军部了,现在还没回来。” “你大哥在房间办公,一直没下来,饭菜都是端进去的。” “小宝是想去找大哥哥吧?那小宝去吧!” 知女莫若父,萧锦航知道柒柒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说完后便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亲自把柒柒送去了楼上书房。m.biqubao.com 书房。 见柒柒来,萧应淮放下手中的文件,朝柒柒伸出了双手。 柒柒一蹦一跳的跑到大哥哥面前,接着脚下腾空,便被萧应淮抱到了膝盖上。 “小宝怎么上来了?是下面不好玩吗?” 萧应淮明知故问,而柒柒也老老实实的摇头,“不好玩,那些人都不是些好玩的人。” 柒柒以为萧家人都会很有钱,但楼下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财帛宫平平的人,并且还资质平平智商平平。 老的不善少的不慧小的不纯,和自家爷爷传承下来的这一代共用一个‘萧’,但却是同‘萧’不同命。 “每年都一样,永远是这些人。”萧应淮无奈的摇摇头,“毕竟是萧家的旁支亲戚,爷爷奶奶也不想太疏远了,年头到年尾总是要亲近这么一两天。” 柒柒好奇的看向萧应淮,“为什么?一定要亲近吗?” “柒柒感觉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很好的人……” “大哥哥和柒柒说说他们呗!” 虽说萧应淮不喜欢八卦老一辈的事情,但家里讨论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听一耳朵,所以这会儿便和柒柒解释起来。 “萧家祖上就很有钱,老祖过世后,便把家产平均分配给了孩子们。” “爷爷年轻的时候,其他的兄弟都发展得都不错,甚至有些比爷爷更高一筹,虽说是亲戚,但那些人捧高踩低,没少给爷爷使绊子。” “爷爷奶奶在那些堂兄表弟那受了气,但从来不会争个高低输赢,只会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爷爷的运气好为人好,生意也越做越好,但那些人不仅跟不上时代日新月异的变化,还不甘在家吃老本,偏偏要继续无脑拼搏。” “不拼不要紧,一拼连老本都没得吃了。” “他们一个个上门求爷爷,爷爷顾念亲情,最开始也帮助了,但那些人贪得无厌,胃口越养越大,把爷爷惹恼了,放话出去不再帮助任何亲戚。” “若是真有本事便在他手底下从基层做起,要是没本事,非但自己不会帮助,还不会允许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出去敛财。” “从爷爷开始一直到我,萧氏发展到如日中天的地步,但企业里从来不会有家族蛀虫。” “若是真的想进萧氏,只能从基层做起,并且还要靠自己的能力进入基层。”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但是又眼红萧家的地位和金钱,便腆着老脸上门求机会,不仅自己来,还要带着儿子女儿与孙辈一起来。” 柒柒小嘴巴一嘟,想到那些人虚情假意的亲热嘴脸,就忍不住吐槽道:“哼!” “真无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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