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下山被六个哥哥团宠了_697、瓮中捉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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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砰’的一声,药碗砸在地上的瞬间,碗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紧接着,瓷片四溅,仿佛无数尖锐的冰雹般落在地上。
  药汁流淌,与深红的地毯混若一体……
  殷姬痛苦的扼住喉咙,像是里面有刀片在搅动。
  “殷姬。”
  “你凭什么觉得,你配有寡人的孩子?”
  庆崇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冷漠寡情的样子,让殷姬下意识的害怕起来。
  “王……”
  “为什么?”
  殷姬努力保持着清醒,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了现在的角色。
  只见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好似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既然王后无法孕育秧越子孙,那就谁都不能有。”
  “整个秧越王城里……哪个女人最尊贵?”
  “当然,是王后。”
  “王后有的,你们不能有。”
  “王后没有的,你更是不能有。”
  “寡人十三岁便迎娶王后,我二人乃结发夫妻。”
  “不管寡人身边有多少女人,最爱的依然是王后。”
  “你只是寡人的玩物,玩物的用处自然是乐子。”
  “但你却不争气,非要有了孩子。”
  “这就怪不得寡人了。”
  “记住,不要恨王后。”
  “要恨,就恨寡人。”
  庆崇字字句句像是出自肺腑,而殷姬也很配合的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只见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语气悲哀的问道:“王,就从来没有爱过殷姬吗?”
  “那姐姐呢?王也没有爱过姐姐吗?”
  庆崇眼中流露出厌恶,像是根本不愿回想殷十娘。
  “爱?你什么身份?殷十娘又是什么身份?”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与寡人说此字?”
  “即使给你再投胎三生三世,也不能让寡人把你放在心中半分。”
  庆崇说完,殷姬忽然感觉脑中一片混沌,心中酸涩的感觉也猛然涌了上来。
  情绪像是一只怪兽,想要把她吞噬。
  明明对庆崇没有动心,但殷姬现在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辜负,像是被轻视,更像是被最爱之人背叛。
  原来,这就是致幻。
  难怪王城的女人,在流产之后,或是在大病之后,不仅疯疯癫癫,更是对庆崇言语上大不敬。
  好个崔朝若,果然是狠!
  ——“寡人倒是不知道,这秧越,这王城,竟然会有两个王!”
  忽然。
  唤云殿内殿的门被一脚踹开,庆崇穿着那身专为祈福准备的龙纹服,顶着那一头白发,面色阴冷的走了进来。
  看到庆崇与他身后脸色铁青的崔朝若,扮做庆崇的界方忽然慌了神,正想咬破牙齿中的毒药,却被庆崇手下暗卫一举拿下。
  “赶紧救下殷姬!”
  庆崇眉头越皱越紧,见殷姬眼神涣散,他更是紧咬后槽牙。
  虽说殷姬早就服用了解毒的丹药,可见此模样,像是解药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救又如何?她腹中的胎儿,你怎么都保不住!”
  界方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看向庆崇时,还多了几分轻蔑。
  “堂堂秧越王,护不住自己的女人,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子。”
  “说出去,着实让人笑话!”
  “庆崇,你看看我!”
  “我扮你扮得可好?”
  “我见你也无用,还不如把你的王位让于我。”
  “或许我做这个王,会比你做得更好。”
  庆崇双拳紧握,正想一刀杀了界方,半清醒半糊涂的殷姬连忙喊道:“王!不要!”
  “他这是在故意激怒王,是想要王一杀了之,最后便是死无对证了!”
  庆崇想到殷十娘的死,也是与面前之人有关,一时之间控制不住怒气,即使知道界方是在故意激怒,也实在忍不住。
  只见庆崇利剑一出,界方发出痛苦的喊叫,下一秒,他的眼珠便夺眶而出,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眼眶子。
  “这两个招子,便是给你的一点教训。”
  “想死,没那么容易。”
  庆崇说完,直接看向身后的小侍。
  “把这人拖下去!”
  “莫要弄脏了唤云殿!”
  崔朝若看到这一幕,已经是浑身发抖。
  虽说心狠手辣,但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都是界方在做。
  这等残忍的场面,她什么时候见到过?
  不过崔朝若只是被那两颗眼珠吓到,并没有因为庆崇发现此事而害怕。
  毕竟界方对她的忠心天地可鉴,就算是把王狱之中所有酷刑承受一遍,界方都不会说出这件事情与她有关。
  “殷姬,你方才说……什么死无对证?”
  庆崇看向殷姬,问话时直接转头看向了崔朝若。
  殷姬不语,而庆崇则是继续说道……
  “你有孕的事情,寡人只与王后说过。”
  “就连祈福都宣称是祈求风调雨顺。”
  “为何方才那贱奴,口口声声都在说你的孕事?”
  “这难道还要何证据吗?”
  “摆在眼前的事实,为何还要证据?”biqubao.com
  “这所谓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谁人不是心知肚明?”
  庆崇说了一大堆,语气与眼神中的失望,让崔朝若心中一怔。
  她根本就没想到庆崇只对自己说了殷姬怀孕的事情,更不知道庆崇会这么快怀疑到她头上来。
  这么多年,庆崇虽说对自己不疼爱,但一直是礼待有加,更是信任有加。
  他现在……是怀疑自己了?
  “王觉得……是奴妾要害殷姬妹妹吗?”
  崔朝若泪眼婆娑,那样子还真是委屈得不行。
  庆崇见崔朝若还要装得可怜兮兮,一瞬间的更是怒意更重。
  “王后到了此时,难道还要狡辩?”
  “那寡人就与你说说……”
  “你不仅害了殷姬,还在两年多前害了十娘,更是害了王城中不知道多少女人,不知道多少孩子!”
  “你装得贤良淑德,骗的寡人好苦!”
  “若不是今日寡人执意回来,是否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与那些女人一样的殷姬?疯疯癫癫且满口污言秽语的殷姬?”
  “又或者……是再次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唤云殿?”
  崔朝若心中一慌,看向庆崇的眼神都变得失望。
  “十余年的夫妻,原来在王的心中,奴妾就这般不堪……”
  崔朝若的话中充满了心碎,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庆崇伸手死死扼住崔朝若的下巴,力度之大到让崔朝若五官都因为疼痛,而变得格外扭曲。
  “若是你再沉得住气一点就好。”
  “一说怀孕你就狗急跳墙,费尽心机的策划寡人离城。”
  “你这急性子,还真是和你阿爹如出一辙。”
  崔朝若不傻,而就算她是傻的,也能听出庆崇现在的意思。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的!
  “那寡人便告诉你……”
  “殷姬。”
  “从未怀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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