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一点脸面都不要,那寡人也帮不了你。” “王后,将人带上来。” 庆崇面色铁青的坐在主座上,说完后便看向崔王后。 崔王后应了声‘诺’,便转身离开。 不到片刻,崔王后手下的人便把浮光五花大绑了上来。 除了浮光之外,还有一个模样周正的小侍。 这个小侍,正是庆崇赏给殷十娘的…… 殷十娘孕初,庆崇因为心疼其有孕还要亲自浇花除草,并且还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侍女,所以便特意挑选了一位精通花艺的小侍。 而小侍,正是眼前这位。 小侍名为秦天,与殷十娘岁数相仿。 因为同爱花草,所以平日里倒是相谈甚欢。 “秦天?浮光?”殷十娘不解的看向庆崇,“王,这是何意?莫不是这两人做了什么让王不高兴的事情?” 殷十娘的第一反应便是秦天与浮光的过错,让庆崇迁怒了自己。 但问完之后,殷十娘又觉得不对。 庆崇从不会因为旁人而迁怒自己。 并且无比包容宽厚,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他都会毫无半点原则的原谅…… 殷十娘进王城后,墨汁无意弄脏过庆崇上殿的朝服,失手烧毁过大臣的奏章,甚至还在恼怒时,把秧越王庆崇踹下床榻。 但庆崇从未怪罪过她,每次宠溺一笑,无奈说道…… “你啊你!果真是寡人看中的女子,就是与这王城中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这般爱她的男子,又怎会因为别人的过错而迁怒于自己呢? “殷夫人,到了如今,你还不承认你与秦天的奸情吗?” “秦天都已经招了……” 崔王后痛心疾首的看着殷十娘,仿佛她真是做了那些龌龊事。 “王亲征之前,你们就已暗度陈仓,王离开王城后,你们更是过起了暗地夫妻的日子。” “你以为本后为何每日都来此陪伴你?” “本后就是想让你惦念着腹中孩儿,莫要再做如此荒唐的事情。” “而你非但无有半分忌惮,更是在事后让贴身侍婢浮光为你烧水沐浴。” “你腹中还有秧越王室的王子,你竟还那般宣淫无度。” “也难怪小王子未到婆子预计之期,就早早来到这个世间……” “本后这做嫡母的,看着都是心碎痛绝。” 殷十娘被崔王后说得一头雾水。 什么暗度陈仓?! 什么暗地夫妻?! 什么烧水沐浴?! 又是什么见鬼的宣淫无度?! “王!十娘没有!” “王子早产是因为十娘晨起望唤云,见其呈枯萎之状,又加之王不在身边,难免胡思乱想,正是因此动了胎气导致早产。” “王后所说皆不属实,还求大王莫要听信谗言!” 殷十娘再也躺不住了,她掀开被子飞快下床,但因体力不济直接跌倒在地。 本以为庆崇会心疼的把自己扶起,但殷十娘抬头…… 对上的却是庆崇那双冷漠厌恶的眸子…… “无耻贱奴,事到如今还要诋毁王后!” 庆崇剑眉蹙起,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见状,浮光打着哭腔求饶:“还请王饶恕贱奴一命,贱奴都是被殷夫人指使。” “贱奴不愿见殷夫人一错再错,才冒死禀明王后,还请王念在贱奴有功,饶贱奴不死!” 浮光说完,便趴在地上大声嚎啕起来。 秦天愤恨的看了庆崇一眼,脑袋上都写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王强抢民女为妾,却不珍不疼不爱,让十娘被困在这金丝笼宫,像只等待主人逗弄的羽雀!” “贱奴虽出身卑微,但却能给十娘想要的一切。” “十娘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十娘想要的粗茶淡饭恩爱一生,贱奴都能给!” “王若是厌弃了十娘,贱奴愿带十娘离开王城!” 殷十娘被浮光与秦天你一言我一语弄得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睡醒,他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谁? 到底是谁! 殷十娘看向王后,却见她正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此刻,殷十娘心中的迷雾散去,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王后!真的是王后! “不是的!不是的……”殷十娘喃喃自语,接着看向浮光与秦天,活像只发怒的狮子,“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殷十娘艰难地手脚并用,跪爬至庆崇脚边,并满心期待地想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寻求一丝慰藉,“王……” 然而,庆崇却未给她任何机会。 突然间,庆崇眉头一皱,一脚踹在殷十娘的胸口之上。 习武之人虽非个个力大无穷,但庆崇这一脚用尽全力,对准弱女子施展,仍足以让她痛苦不堪。 殷十娘感到一阵剧痛,身体如遭重击,不禁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庆崇的心狠嫌弃暴露无遗,而殷十娘的伤心失望也达到了顶点。 她无法相信,曾经深爱之人会如此对待自己。 胸口的疼痛让殷十娘喘不过气来,突然,她猛地吐出一口心头血,仿佛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一同吐出。 血染红了地面,殷十娘的泪水也随之滑落。 她望着庆崇,眼中尽是哀伤与绝望。 而庆崇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对她的痛苦毫不在意。 曾经的恩爱化作如今的冷漠与残酷,殷十娘自嘲的笑出了声,看向庆崇时,眼底尽是破碎的珠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你就当真不相信十娘吗?” “都不愿意听十娘解释吗?” “往日对十娘说的,都是诓骗之言吗?” “王说过,一辈子都会信十娘爱十娘,不让十娘垂泪,更不让十娘受半分委屈。” “王是九龙天子,也会说谎吗?” 听到殷十娘这大不敬的话,王后瞬间恼怒起来,“放肆!” “王对你说的那些话,哪句不是真心!” “你不仅辜负了王的心意,竟还说出这般疯魔且恬不知耻之言!” “亏在本后还见你身怀王裔,对你悉心照料,未曾想到你竟毫无感恩之心,不仅攀诬本后,更是不敬大王!” 崔王后被气得七窍生烟,而庆崇显然不想再看到殷十娘…… 他伤神的站起身子,冷冷看了眼殷十娘后,又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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