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航用最快的时间赶走了沈从裕,再回头时,却发现葛若心正死死的瞪着自己。 “老婆,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萧锦航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是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沈从裕是发小,我看你以后也会和他一样!” 葛若心说完,直接转头就走,那气呼呼的劲儿让萧锦航心中一咯噔,连忙抬腿便追上去哄。 “老婆你不能一棍子打死男人啊!我怎么会和沈从裕一样呢?!” “咱们二十多岁就认识,现在都四五十岁了!家里的孩子都能顶起一片天了啊!我又怎么可能和沈从裕一样呢!” “诶!你听我解释啊!老婆!老婆你别跑啊!” 柒柒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一直埋头干饭的萧陆,忽然有些懵圈。 “小哥哥……柒柒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爸爸会这么急着赶走沈叔叔了。” 萧陆站起身,把柒柒抱进餐桌里,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明白了就好。” “因为发小的关系,沈叔叔那点事情总是会殃及咱爸,这么多年都这样,只是沈叔叔之前因为一个女人出国了,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这不一回来……还是原来的配方。” 餐厅只剩下柒柒和萧陆,终于清静下来之后,萧陆像个小丫鬟一样服侍柒柒吃饭,一直等到柒柒吃饱喝足之后,才开口问起了白天的事情。 听柒柒一番说道之后,萧陆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所以魇灵比大鬼王还难解决?”萧陆以为大鬼王就是天花板了,没想到天花板之上还有天花板呢! 柒柒摇摇头,打了个饱嗝之后对萧陆解释道:“倒也不是这么说,大鬼王的实力和毁灭性肯定在魇灵之上。” “但魇灵可以说是全世界都找不出两只,成长过程特别的艰辛,所以成为魇灵之后也会特别的狡猾,仗着自己没有阴气和煞气,混在人鬼之间,悄咪咪的做大事。” “鬼王的大张旗鼓难对付,魇灵的杀人于无形之中同样也难对付。” 听着柒柒的话,萧陆陷入沉思,似乎在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到柒柒。 “叽叽……叽叽……” 一个微小的声音响起,柒柒脸色一喜,连忙循声望去。 巴掌大的小纸人一蹦一跳的从门口进来,见到柒柒时,它眼前一亮,就连步伐都快了起来,那欢天喜地的样子着实自带憨憨的喜感。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小纸人?跟踪陆清婉的那个?” 萧陆看着不远处的小纸人,双眼都在发光。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连奥特曼都不能拒绝,怎么能拒绝一个叽叽叫的纸人宝宝呢! 小纸人迈着小短腿蹦跶到柒柒面前,然后憨头憨脑的顺着柒柒的鞋子爬上来,柒柒伸出小手把它接住,然后对萧陆说:“小哥哥走!咱们去听听小白找到的线索。” 回到房间,柒柒小心翼翼的把小纸人放在书桌上,见小纸人好奇的左顾右盼,柒柒很友好的解释道:“这是柒柒的房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 想了想,小家伙又说道:“你以后就叫小白,这是柒柒刚给你取的名字,你喜欢吗?” 小白对着柒柒连连点头,那薄薄一片的身体摇摇欲坠,却又让人不能忽视它的实力。 “柒柒,那个陆清婉上班的时候在上班,下班的时候坐公交车回家,回家之后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书,晚上没有吃晚饭,还敷了个面膜。” “陆清婉的家里养了很多茶花,一盆一盆的可好看了,即使是这么冷的冬天,那茶花还是很漂亮,有白的有红的,并且都很香,和陆清婉身上一样的香。” 小白的声音很稚嫩,像是个一两岁的婴童,等它说完后,柒柒有些失望,大概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这些吗?”柒柒看着小白,“难道没有其他的了?” 小宝低头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一直等到陆清婉睡觉才回来的,她回家之后连手机都不碰,看看书浇浇花之后就睡觉了。” 萧陆怎么想都感觉怪异,不死心的问道:“她是不是发现你了?所以才装成那个样子的?” 小白的小短手摸摸大脑袋,接着不太肯定的回答道:“应该……不会吧……我虽然是道士变出来的,但是身上没有一点灵气和金光,并且还没有一点邪祟气。” “我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已,就算她发现我了,也不会想到我是纸人啊……” 小白说完,又再度看向小主人,“柒柒!我还需要继续去看着她吗?” “也许时间久了,我就能为你找到一点关键问题呢?” 柒柒想了想,然后拿出小挎包里的朱砂,给小白的右手点了个小小的痣。 “小白,你就一直呆在陆清婉身边,如果有什么问题不能及时回来找柒柒,就双手搓搓,朱砂滚烫起来的话,柒柒就知道你那边有什么情况了。” 小白接收到柒柒的重任,信誓旦旦的点点头后,便从书桌上轻盈的跳下来。 “小白知道了!”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小白!小纸人队!队长小白集结完毕!出发!” 萧陆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白,不知道这么个纸人怎么这么多的戏…… 目送小白离开后,柒柒看向萧陆,那小眼神看得萧陆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小哥哥,酒吧是什么地方?小孩儿可以去吗?” 柒柒的话问得萧陆一头雾水,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从魇灵跳到酒吧了。 “酒吧就是喝酒跳舞的地方,小孩儿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去的。” 柒柒嘟嘟小嘴,那傲娇的小模样还有点莫名的可爱,“那如果柒柒非要去呢?” 萧陆为难的看着柒柒,平日里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妹妹的小哥哥,现在却是根本不敢接柒柒的话。 “如果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小哥哥现在就联系酒吧,让他今晚清场,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想怎么跳舞就怎么跳舞,但是咱们不能喝酒,喝奶就行。” 听萧陆这么说,柒柒连忙摇头,似乎是不同意他的决定。 “不,柒柒就是想让酒吧热闹起来。” “并且还要叫上沈叔叔。” “既然陆清婉要呆在家里睡觉,那咱们就不能让她睡觉!” 小家伙微微一笑,一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正在脑海之中慢慢完善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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