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年搬来一把椅子,好奇不已的坐到柒柒旁边。 “到底什么事情?说出来让师父帮着一起分析分析呗!” 柒柒长叹一声,把今天萧氏集团面试和陆清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季年,季年听后眉头紧锁,似乎这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你闻着是臭的,别人闻着是香的。” “没带护身符的人闻着没事,带护身符的人闻着头晕脑胀不舒服。” “身上有大茶花,并且没有阴气也没有灵气。” “刚刚那个女缘主身上也有茶臭味……” “这都哪跟哪儿啊?” “玩儿的是……你有我没有?” “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柒柒的头疼瞬间传染给季年…… 季大师以前感觉抓鬼是手拿把掐明朗不已的事情。 没想到这道士当着当着,不仅要除邪抓鬼,还要断案分析…… 果然,特殊部门的存在不是毫无道理,至少人家还管破案啊! 对!特殊部门! “柒柒,你怎么不找你二师兄呢?” “自己查这些东西势单力薄,肯定要找专业团伙……啊不……专业团队啊!” 季年一语点醒梦中人,柒柒连忙举起手表拨通了鹿山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传来病房里的仪器滴答声。 柒柒:“二师兄,你生病了吗?” 鹿山愣了一秒,大概是没想到柒柒会这么问。 “小柒柒,你感觉你二师兄生病的话,需要来医院吗?” “虽然你二师兄没你大师兄那么厉害,但给自己看个病,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柒柒一拍脑袋,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傻。 “二师兄,你有时间来苍云阁吗?柒柒有点正事要和你研究研究。” 电话那头的鹿山,看着眼前的客户,犹豫再三还是说道:“行,二师兄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不久,萧澄夸张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什么?!总局!你要我陪人住院?” “虽然说我是不如特殊部门的其他人,但是你也不能给我安排这样的杂活儿吧?” “好说歹说我也是个道士,又不是人家家里的保姆……” “啊?是这样啊……” “那我现在马上过来!” “总局!刚刚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 “既然是个这么重要的任务,那肯定得我出马。” 萧澄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那嘴角完全就没下来过。 “萧澄哥哥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咋咋呼呼的。”柒柒说完,季年忽然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这孩子……是在指桑骂槐还是在含沙射影啊? ……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风声呼啸而过,让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有点站不住脚跟。 鹿山走进苍云阁之后使劲抖落身上的雪花,生怕过了寒气给柒柒。 “二师兄!” 柒柒见到鹿山就飞快跑过去,鹿山张开双手准备把小师妹抱在怀里,却见这家伙在距离自己一米处的位置停下来。 “二师兄!你好臭臭啊!” 柒柒捏住鼻子,没想到二师兄也沾上了那个味道。 鹿山左右闻了闻自己,却没有闻到任何的臭味。 “这……我也不臭啊……”鹿山有些委屈,自己可是个大冬天都每天洗澡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臭呢…… 季年凑到鹿山身上闻了闻,而后十分赞同的说道:“是啊!你师兄身上不仅不臭,还有个淡淡的茶花香。” “嗯?不对!”季年背后一凉,忽然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茶花?!” 鹿山若有所思的看着柒柒,并问道:“小柒柒,你是不是也感觉这个香味有问题?” 柒柒连连点头,小脸蛋上也写满了严肃,“有问题!问题可大了!” 鹿山坐到沙发上,表情也是同款凝重。 “小柒柒和二师兄说说,这其中有些什么问题?” 柒柒又和鹿山说了一次萧氏发生的事情,鹿山听着频频点头,似乎在其中寻找突破口。 “柒柒,在去孟德拉之前,特殊部门就接到了几起奇怪的案件。” “本来以为只是邪祟作怪,轻松就能搞定。” “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鹿山眉头不展,喝了口热茶后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找到特殊部门,说是身体出了问题,但是去医院查却查不出任何毛病,所以就怀疑是邪祟作怪。” “但他们身上没有阴气,即使有部分人身上有阴气,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或者是深夜去了水边,或者是刚上过坟,但那些都不至于让他们突生疾病。” “而且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男性……” “并且是有家室或是有女朋友的男性,还有就是……” “他们都对伴侣不忠……” 鹿山说得有些磕磕巴巴,大概是感觉柒柒一个孩子,听这些东西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柒柒小朋友倒不觉得什么,毕竟现在没什么比查清楚事情更重要。 “到底是什么邪祟,身上没有阴气与煞气,但却能这么厉害呢……” “果真是闻所未闻……” 鹿山喃喃自语,而柒柒的小脑袋里,却忽然有个词语一闪而过。 “魇。” “魇灵……” 季年盯着柒柒,脸上还写着几分疑惑,“什么?魇?” “小徒儿,魇灵是个什么玩意儿?” “魇灵就没阴气和煞气吗?是什么变的?” 听到季年的一长串发问,柒柒这才如梦初醒。 那软糯粉嫩的小脸蛋上都是迷茫,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柒柒也不知道柒柒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总之就是吧……” “有了元丹之后,很多奇奇怪怪的名字和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会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柒柒脑袋里面。” “柒柒仔细去想的时候,它们又被一阵风吹走了……” 柒柒说完,季年立刻了然于胸。 元丹是柒柒的没错,但柒柒现在不是神女之身,而是肉体凡胎。 虽然拥有了神女柒柒的能力,却不能拥有她的记忆。 这个所谓‘魇灵’,大概就是神女柒柒记忆之中的东西。 不过,这该找谁来解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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