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四周昏暗而寂静。 唯一的声音是微弱的虫鸣和隐约的水滴声。 然而,这突然间传来的细微哨声,实在凄凉又可怕,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哨声的持续,柒柒甚至能听到隐隐的乌鸦叫声。 这些乌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是在预示着不祥之兆。 地窖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让人感觉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 牛牛终于回来,并且那小绿豆眼里都是警惕与严肃。 “柒柒!这个小镇是有人的!” 牛牛的话让柒柒诧异,她眉头微皱,根本不加以思索就顺着楼梯往上爬。 小镇没有生气,但却在哨声响起之后出现生人? “小哥哥!以不变应万变,一定要收好柒柒给你的保命符!” 柒柒走到一半,又回头对萧陆说道。 “好!”萧陆点点头,二话不说的跟着柒柒往上爬。 …… 柒柒来到一楼,顺着窗户往外看。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一群人穿着厚厚的衣服,每个人都表情木讷,像是没了心智一般。 即使是鹅毛大雪飘到眼睛上,他们也不会眨动一下。 这一群人估摸着也有百来号,他们默默地走着,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在这群人中,安子言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奇异的图案。 所有的人都紧紧地跟着安子言,即使他们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他们都紧紧跟随,生怕会落下一步。 他们默默地走着,路过房屋时,房屋的门还会打开,而里面也会走出两三个人。 他们出来后,会呆滞地混入人群一起走。 这些人的表情和行为都一样,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柒柒混入人群里,学着这些人,表情木讷眼神呆滞,甚至还控制自己尽量少眨眼。 萧陆跟在柒柒身后,虽说心里紧张,但还是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柒柒想在人群中寻找张说与萧佛,但安子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的往后看,弄得柒柒根本不敢张望…… 牛牛说的……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一群人跟着安子言顺着小镇往山顶爬,道路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巨蟒盘旋在山脉之间。 山顶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悬崖边缘也是如此,让人根本察觉不到潜在的危险。 有人稍有不慎脚下一空,便直接跌落悬崖,连惨叫都不曾发出来。 而接下来,便是山下重物落地的闷响声。 那可怕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听得人心惊胆战。 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缘,再也没有回来。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孤独的脚印,很快就又被新雪覆盖。 这样的场景,让萧陆与柒柒心惊胆战,但他们却根本没办法救那些人。 这些很有可能只是安子言带上山的一小部分,若是现在出手救人,被安子言发现端倪的话,那就不能救更多的人。 再说了,失足掉落的速度实在太快,柒柒也完全来不及营救。 柒柒与萧陆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不敢看周围的人,也不敢看悬崖边缘…… 这段路程仿佛是一场噩梦,等到很多年之后,柒柒与萧陆再回忆起这个场景,都觉得窒息难受…… 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路会有多长,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等待着他们。biqubao.com 但因为心中有信念,即使是双腿已经被雪水冻到麻痹,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 “柒柒,安子言在这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雪镇安全,不比城里炮火连天。” “很多人都会拖家带口的来这避难,而那些人不知道,处心积虑选择的避难场所,竟然成了自己的坟墓。” 牛牛躲在柒柒的脖间,用最不易察觉的神兽之力给柒柒御寒。 当然,他也不是不想管萧陆。 只是萧陆对蛇的恐惧依然不能克服,所以也不能享受神兽之力带来的温暖了。 柒柒在丹阳山时,经常跟着师兄们上山下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难捱的雪山。 但萧陆虽然常年锻炼,可从未走过这么崎岖的雪山之路。 萧陆感觉自己双腿都已经没有知觉,浑身虽然发热,但一阵风吹过来,却还是止不住的寒冷。 整整十个小时。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山顶上时,柒柒和萧陆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曙光的温暖。 他们抵达山顶,看着天边的太阳慢慢升起,金黄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在告诉他们,希望就在前方。 然而,这两兄妹很清楚,山上有他们看不到的阴暗和邪恶。 在这片美丽的日出背后,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挑战。 也许一个不小心,这就是他们看到的最后一个日出…… 安子言举着旗帜,带着一群人走到一处山洞之前。 上山时还有百多人,但如今,已经只有刚好一百人。 山洞阴森恐怖,仿佛一只巨兽的巢穴。 安子言站在洞口,手里拿着招魂幡。 他挥舞了两下旗帜,仿佛在召唤什么。 这时,洞门像是受到了指引缓缓打开,随之发出巨大的声响。 随着洞门的打开,周边的细碎岩石和沙土也掉了下来,仿佛在警告入侵者。 安子言没有停下,他继续挥舞着旗帜,一步一步走进洞穴。 他的背影在洞口的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其余的人跟着安子言往里走,柒柒的脚步也没有停下,萧陆牙一咬心一横,拖着疲倦冰凉的身体也跟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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