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安子言做了水煮白菜、水煮西兰花、水煮肉块,虽说放了盐,但吃起来依然还是不好评。 最主要的是,米饭焖成了稀饭,并且还是稀到捞不出米的那种…… 柒柒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倒也不是说挑剔,主要是根本没心情吃饭。 “子言哥哥,你说你见过张说哥哥,那是不是能找到张说哥哥用过的东西?” 虽说现在距离安子言见过张说已经有小半个月了,以物寻人的话可能不太行,但柒柒依然想试试。 也许就找到了呢? 安子言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 “之前我们住的是很远很远的一个废弃工厂,因为军人叔叔救的华国人实在太多,当地人也不会留我们居住,所以那三天我们都是在废弃工厂住的。” “军人叔叔天不亮就会去孟德拉市里救人,要等到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他们裹着军大衣就睡在地上,用过的东西的话……” “废弃工厂里的水泥地板算不算?” 柒柒‘呃’了一声,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吃饭吧!多吃点!” 安子言点点头,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萧陆放下筷子,见柒柒愁眉不展,虽想问问她,但碍于安子言在面前,还是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柒柒,你害怕吗?” 晚饭后,安子言与柒柒一同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里面的一线新闻报道,安子言眸中流露出恐惧,轻声的朝身旁的柒柒发问。 柒柒点点头,微微叹息后回道:“害怕吧……”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战争这种东西,柒柒也没办法阻止它发生。” 如果可以,小家伙也希望永远不会发生战争。 这样的话,不仅军人可以平平安安的,老百姓也能安居乐业,每个人都是幸福的…… “也对,咱们谁都阻止不了。” 安子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便慢慢站起身,“柒柒,我又有点累了。” “可能是感冒的原因,我太想睡觉了。” 说完,安子言并没有和白天一样往楼上走,而是轻车熟路的按下一面地板,地板被按下后,瞬间便有一个地窖入口缓缓显现出来。m.biqubao.com 安子言抬头对柒柒说道:“柒柒,今晚你和萧陆哥哥也睡地窖吧!” “虽然说这里远离城镇,但战争这种东西是说不准的,也许苏尼士的士兵就打到小镇上来了。” “地窖的话~安全~” 柒柒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很快整理好表情。 “好的子言哥哥,你先去休息吧!柒柒和小哥哥都知道了!” 安子言点点头,但却在转过头下地窖之际,露出一个诡异而邪祟的笑容…… 地板一关上,地窖的入口也消失不见,整片地板严丝合缝到看不出一点痕迹。 萧陆给柒柒递上一杯温水,感慨说道:“虽然子言年纪不大,但是却细心谨慎得很,如果是我,怕是想不到这一点。” 柒柒接过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萧陆坐到柒柒身旁,并微微歪头看着她,“某位小朋友好像有些不高兴,难不成是小哥哥夸奖了别人,所以这个小朋友不开心了吗?” 柒柒咧着嘴笑了起来,萧陆也在心里佩服自己成功缓和了气氛。 但下一秒,就见柒柒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大半。 “小哥哥,你一点都没感觉到奇怪吗?” 萧陆挠挠头,想不明白柒柒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进了这间屋子之后,萧陆就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虽说有柒柒给的平安符,但还是感觉心里不得劲儿,整个人都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奇怪?” “没什么奇怪吧?” “不是已经确定这个安子言是活人了吗?” “既然不是鬼,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柒柒皱眉看着萧陆,感觉今天的小哥哥简直笨极了,根本没有一点往日的机灵。 牛牛上下打量萧陆,接着从柒柒手腕上跳下来,速度极快的顺着萧陆的裤腿爬到他的肩膀。 萧陆是最怕软体动物的,尤其是蛇类。 平日里牛牛靠近一点他都会瑟瑟发抖,在鬼路上,要不是柒柒封了他的视听,他定是不会让牛牛呆在他的身上为他护魂魄心脉。 但这会儿,牛牛都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却没有一点反应,甚至眼神中都有几分木讷。 ——啪! 牛牛毫不客气的一尾巴打在萧陆脸上,萧陆被抽了一嘴巴,顿时耳聪目明,一点昏沉的感觉都没有了。 “卧槽卧槽!” “牛牛你走开!你快走开啊!” “小宝救命!救救你的亲哥哥啊!” 萧陆转脸就看到了牛牛,顿时被吓到魂不附体。 他毫无形象的乱舞乱动,把牛牛直接给拍到地上去。 牛牛用尾巴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脑袋,满目怨怼的盯着萧陆啐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龙心!” 柒柒连忙上前把牛牛捧到手心,并不解问道:“牛牛,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哥哥怎么了?” 牛牛看了眼地板,又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萧陆,小绿豆眼里都写着几分严肃。 “柒柒,咱们可能……” “摊上大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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