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时慢还试图理论,但范小玉只是拿出一只录音笔,就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这里面录的都是下午他们的谈话!” “涂爷爷出事之后,我和姑姑想叫救护车!但是萧泛伍和萧柒柒把我们拦下了!还说涂爷爷今天必须要死!” “我可以作证!涂爷爷现在就算没死也被他们弄得半死不活了!” “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啊!求求大家帮帮涂爷爷,帮帮我姑姑……呜呜呜……” 范小玉的声泪俱下,再次点燃了村民心中的正义之火。 “不管了!撞门!”人群中走出两个大小伙,一声怒吼之后,两人直接撸起袖子朝着院门撞去…… ——砰! 涂爷爷那小破门轻轻松松被撞开,见状,所有人抄起家伙就往里冲。 但一踏进小院,大家就傻在原地。 远处那……一边穿衣一边往外走的…… 不就是涂爷爷吗?! 年轻人举着手机一脸懵,而直播间的围观群众也是炸开了锅。m.biqubao.com ——什么鬼?不是说涂爷爷被气死了吗? ——看样子老人家是睡得正香被吵醒的…… ——逃学官方没直播,只是因为到了关播时间……怎么还搞这出啊…… ——别人只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怎么山清水秀也出刁民啊? ——刚下单的茶叶……已退款……因为泛伍才买的茶叶,但是现在……茶山的茶农真的刷新我的三观。 ——为什么要怪茶农?他们只是想帮助涂爷爷,不应该怪造谣生事的范小玉吗? ——同意楼上的,明明这些事情都是范小玉搞出来的,说什么柒柒气死涂爷爷了,还说什么范慈恩都被挟持了。 ——真无语了……浪费流量…… 现场气氛焦灼起来,众人拿着东西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动手。 一直跟在年轻人身后的老村长快步上前,颤抖着双手握住了涂爷爷的手,“老涂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可不知道,乡里乡亲的都急坏了!” 听言,涂爷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环顾一周后,见大家都拿着家伙什,他顿时反应过来,并且整个人都极为惊恐。 范小玉以为涂爷爷是要给自己证明了,却没想到他…… “祖宗啊!我家里是进贼了吗?” “那可多亏了你们!” 涂爷爷拢了拢衣服,说完之后又看向老村长紧张问道:“贼在哪里?抓到了吗?” 老村长根本缓不过神,又见涂爷爷平静下来,并语气轻松的说道:“罢了罢了,我家也没什么偷的,顶多就偷两根玉米棒子。” “既然这小贼连玉米棒子都偷,那肯定也是可怜人。” 说完,涂爷爷对着众人打了个拱手,“今晚辛苦各位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见此情形,众人都傻了眼,而范小玉却没有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 “涂爷爷,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我姑姑呢?” 范小玉不敢相信涂爷爷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啊! 恰逢此时,柒柒与范慈恩一行人走出来,看到这么多的村民,大家眼神中也尽是诧异。 柒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见时慢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好奇问道:“慢慢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玩儿吗?” “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柒柒如果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这一幕直接搞糊涂了所有人,正在直播的年轻人站出来,也不多废话,开口便对范小玉说道:“小玉妹妹,你之前不是说录音了吗?你现在就把录音放出来!” “这录音就是证据!只要证实了你说的话,那涂大爷就一定是被威胁的!” 范慈恩眼皮一跳,没想到范小玉一个孩子,竟然会随身携带录音笔这种东西。 并且还在下午那么混乱的时候,录下了大家说的话…… 这样的心机……还是她认知中的小玉吗? 范小玉反应过来,连忙按下录音笔的按钮。 范慈恩心想不妙,正欲上前阻止范小玉,却被柒柒一把拉住。 “小玉姐姐,你录了什么啊?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吗?” 柒柒一脸天真的看着范小玉,而范小玉却对此嗤之以鼻。 到了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无辜小白花呢? 录音笔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收音机被人强行播放,声音特别的粗嘎难听。 下一秒,一个激动的女声就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台词顺着录音笔的电流传出来,萧泛伍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证据?”萧泛伍忍住笑意,说完之后还在心里给柒柒竖起无数个大拇指。 养鬼也就算了,身边的鬼还一个个这么有用。 真不愧是他萧泛伍的妹妹,不管大事小事,这是妥妥的手拿把掐啊! 面对录音笔的魔怔,范小玉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冒了出来,混合着无助和紧张。 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毫无用处,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向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范小玉!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拿一大村子的人开玩笑呢?” “不是你说有证据证明萧家兄妹杀人害命吗?这不是胡闹吗!” 正在直播的年轻人飞快关闭直播,把气都撒在了罪魁祸首范小玉身上。 范小玉拼命调试录音笔,想要放出下午那些话,但不管她怎么按,录音笔还是在循环播放之前那句台词。 这……真是见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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