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复好了之后,偷偷的带小玉回了华国,把她交给了我的亲哥哥嫂嫂。” “早产和符灰水的影响,让小玉从小就体弱多病。” “但是她特别的乖,就算是生病都不吵不闹,像个小天使一样……” “我回国之后就继续拍戏,想要用自己的实力打败江窈。” “意料之中……我依然摆脱不了江窈的阴影,万年老二终究还是站不上舞台。” “而江窈也在大满贯之后,宣布退圈结婚,嫁给沈从裕。” “铺天盖地的新闻上,尽数都是关于那场浩大的求婚,关于那位满贯影后,还有就是沈从裕锲而不舍抱得美人归的佳话……”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的敌人不是江窈,而是自己……” “不够优秀的自己,不够自信的自己,妄想用歪门邪道来获得胜利的自己。” “江窈息影后,我的奖杯拿到手软,似是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我的心里还是很空虚。” “我像是一个善妒的孩子,渴望别人手中美味的棒棒糖,最后虽然得到了,但那棒棒糖别人已经吃腻了。” “而我,为了那根棒棒糖,付出了太多代价。” 范慈恩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秀英奶奶飘到范慈恩身旁,眼里都是对她的心疼。 或许也不是心疼范慈恩,而是心疼一个幡然醒悟的母亲。 “孩子,你没有失去基本的人性,也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负责了。” “虽说以前的事情你做错了,但是你现在也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柒柒认同的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是的,范阿姨。” “现在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孕育过童子,喝过伤及身体根本的符灰水。” “死后自然会有阎王判官来找你算账,所以你现在就不要责怪自己了。” “你就……吃好喝好!不要烦恼!” 柒柒的话让秀英奶奶噎住,她一整个哭笑不得,摸了摸柒柒的脑袋后无奈说道:“小柒柒啊……你可能不是那么适合安慰人……” “咱就不说话了哈!乖!” 柒柒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奶奶的话。 “柒柒,不管什么苦我都可以受,生前也好,死后也好。” “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救救小玉?” “小玉还是个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她是个那么好的孩子……听话乖巧还善良,不管什么事情都那么勇敢乐观。” “我可以不幸,但是小玉一定要幸福……” 范慈恩的话让柒柒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果然是亲妈滤镜,可怕!滑天下之大稽!” “不!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头顶传来一个愤愤不平的女声,范慈恩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便直直对上温如玉那张扭曲的脸。 “妈呀!”范慈恩吓得一蹦而起,感觉这个房间太过可怕。 纯纯的鬼比人多…… “姐们儿~短命童子带邪性,不可能存在什么听话乖巧和善良。” “范小玉现在没杀人,已经能算得上是你们范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你这会儿还让柒柒帮她救她?你是嫌我们家柒柒身上的金光太多了是吗?” “救一个坏人等于杀千千万万个好人,你老师教没教啊?” 温如玉慢慢悠悠的飘下来,话语中都是对短命童子的抨击。 范小玉再怎么说也是范慈恩的女儿,即使她真有温如玉所说的这般,那范慈恩都会维护到底。 何况如今在范慈恩心里,范小玉还是个温良到骨子里的孩子。 “女鬼小姐,小玉不是你说的那种孩子。” “她就连路过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怎么能说一个孩子是坏人呢?” 范慈恩声音里还带着微微愤怒,而温如玉则是翻了个极大的白眼,并立马回怼道:“管她什么范小玉范大玉,只要是短命童子就是天生的坏种,坏人坏骨!” “不管是出生于富贵之家,还是成长于平民百姓家中,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邪娃的本质都不会改变。” “这种人往往会拥有出众的才华和魅力,也能够轻易地吸引他人的关注和信任。” “然而童子却会将这些天赋用于邪恶,利用他人的善良和信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如玉说完,孟淮序又窜出来立马接茬。 “温如玉说得没错。” “短命童子行事狡猾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伤害他人的利益,甚至牺牲他人的生命。” “短命童子的人生轨迹往往充满了黑暗和罪恶,他们在世间行走,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可能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 “就算是大罗神仙来,都不可能帮范小玉重铸善心。” “柒柒可以帮你调理好身体,让你免受一些符灰水的后续残害。” “但是范小玉,没人能帮得了她。” 相比于温如玉的气急败坏,孟淮序平心静气的解释更能让范慈恩接受。 见范慈恩一句话都不说,柒柒微微叹息,虽然知道这些话会让范慈恩伤心,但事实就是如此,根本没必要颠倒黑白。 “范阿姨,短命童子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让她出生,也让她活了下来。” “短命童子本该是你的养运工具,你百年之后她也会承担违背阴阳秩序的惩罚。” “但你偏偏留有善心,让她活了下来。” “因是你,果也是你。” “恶是你,善也是你。” “中间过程有曲折,但结果都是一样。” “只是最后承担地府惩罚的人……” “变成了你。” 范慈恩嘴唇嚅嗫,最终还是无力再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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