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伸手在涂爷爷眉心一抹,再睁眼时,那位朝思暮想的人,便出现在涂爷爷眼前。 或许是震惊与感动让涂爷爷回不过神,即使泪水悄然滑过他苍老的脸颊,他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逢春,又见面了。”秀英奶奶理了理衣裳,还往后稍稍退了两步,像是生怕吓到了涂爷爷。 涂爷爷嘴唇嚅嗫,上前想牵住老伴儿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她的灵体。 沉默半晌,涂爷爷还是开腔说道…… “是啊……又见面了……” “上次见你还是一年前,你都不等我说两句话就离开了。” “秀英,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这一年我都很好的在过日子。” “你一点都没骗我,有缘人来了……我也见到你了……” 涂爷爷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微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一段久远的往事。 他的声音温柔而沧桑,如同被时光打磨过的宝石,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故事…… 十年前的那个清晨,他亲自为老伴儿穿上了寿衣,让她体面的与这个世界告别。 虽然明知有这么一天,但那一刻,涂爷爷的心仿佛被撕裂,痛苦难以名状。 他们的爱情如同古老的传说,历经风雨却始终坚贞不渝。 从青涩的少年,到满头白发的老年,他们相濡以沫,共度了一生的风风雨雨。biqubao.com 秀英奶奶离去后,涂爷爷常常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美好的回忆,犹如一道光芒,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儿子还未成家立业,当年的涂爷爷就随秀英奶奶去了。 但没想到…… “秀英,我对不起你。” “咱们就那一个孩子,我都没看顾好……” “我真是没脸见你……” 涂爷爷双手捂着脸,抽泣得肩膀一抖一抖,像是个找不到家的无助孩童。 秀英奶奶连连摇头,说不出一句怪罪。 “人各有命,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不怪你,我都明白的。” 秀英奶奶看了看儿子的遗像,并释怀说道:“还多亏你以孩子的名义捐了一百万,那些功德帮着他投了个好胎,现在他也投身到好人家了。” 听秀英奶奶这么说,涂爷爷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那你呢?”涂爷爷看着眼前的老伴儿,“你怎么没投胎?” 柒柒的小手‘啪’一声拍脑门上,好似特别的伤脑筋。 “拜托呀!不都是因为涂爷爷你吗?” 说完,小家伙还直愣愣的盯着涂爷爷,“难道涂爷爷就是妈妈说的直男吗?” 原本悲伤的气氛被柒柒化解,萧泛伍和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涂爷爷则是求知若渴的看着柒柒,并无比好奇的问道:“小柒柒啊……什么叫直男?” “有直男的话……” “难不成还有弯男?” 听言,张也轻轻地握住半拳放在嘴边,并咳嗽两声试图缓解一下奇怪的气氛。 “这个这个……涂爷爷这可不兴乱说的……” 张也的眼神有些闪烁,脸颊也微微泛红,显得有些不自然。 萧泛伍:?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萧泛伍默默往柒柒身边挪了两步,然后生硬的把话题转开。 “涂爷爷啊!你要死了你紧张吗?” 话一问出口,萧泛伍就想给自己来一嘴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您准备好了没……” “不是不是!也不对!” “我就是想……就是想……” 萧泛伍越说越乱越说越错,慌张的样子与电视上的冷面影帝完全不相吻合。 张也一脸笑意的看着萧泛伍,大脑不受控制的来了一句,“泛伍你还真可爱,完全是反差萌。” 萧泛伍的汗毛瞬间竖起,整个人宛如惊弓之鸟,“不可爱!没反差!私下只是个屌丝而已!张导勿cue!” 虽然不明白眼前这孩子怎么反应这么大,但涂爷爷依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别人说起‘死’字唯恐避之不及,但他倒是心情大好,完全没有介意萧泛伍说的话。 “等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可以说是……每天都在期待。” “我不紧张,甚至很轻松,很愉快。” 涂爷爷看向秀英奶奶,语气温柔的说道:“我相信,这老婆子也等了我很久。” 在这个充满爱意的世界上,人们用各种昵称来称呼自己的另一半,表达着对他们的珍视与深情。 有宝贝、有爱人、有亲爱的或者老婆…… 然而,涂爷爷却只是轻唤一声……老婆子。 相比于那些甜言蜜语的称呼,涂爷爷的这一声‘老婆子’显得格外淳朴温馨。 好似蕴含着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见证了他们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爱情。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着最真挚的情感,让人不禁感慨万千。 “只要是等你这老头,等多久都没关系。” 涂爷爷与秀英奶奶四目相对,好似这一眼就能望尽这苦等十年的酸楚…… 这时,范小玉忽然出现在涂爷爷的小屋门口。 看到张也,范小玉蹦蹦跳跳着进来。 “小也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啊?我听说你到柒柒妹妹这边来了,我就来看看。” “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范小玉语气欢快,还一脸天真的看着张也。 秀英奶奶探究的看着范小玉,似乎有些讶异,“短命小鬼童子?” 不仅三岁之前的小孩天眼未闭能看到鬼,鬼也能看到身上有邪煞气的小孩。 所以秀英奶奶不仅能看到柒柒身上的金光,也能看到范小玉身上的不祥。 涂爷爷看向秀英奶奶,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说小孩是短命小鬼?这老婆子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见范小玉身后还跟着摄像师,张也眉头微皱,不好对范小玉发脾气,只好训斥摄像师。 “我已经和其他小组导演说了,任何家庭都不能过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时,范慈恩也跨进了小屋,并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张导,小玉听说不录制柒柒这边了,就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带她离开。” 范慈恩虽说已经是国际大腕,但不管对谁都是礼让三分。 即使是张也这种资历不深的青年导演,范慈恩亦是如此。 张也走上前,不由分说的关闭了录制,接着对范慈恩解释道:“因为柒柒这边有点其他的事情,不是很方便录制。” “等事情忙完之后,就会立刻恢复录制。” “慈恩姐你还是先带小玉离开,别让你的粉丝们等急了。” 范慈恩连连点头,正要带范小玉离开,涂爷爷却忽然脸色一僵。 接着,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直向后倒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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