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江窈的大平层豪宅中。 “儿子,妈求求你了,咱就去呗!” “合同都签了,你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妈这么相信你,你就不能回馈一下吗?” 江窈已经游说了沈遇一天,但沈遇却怎么都不答应参加《逃学吧,就现在》。 江窈签约时宴东的雁北娱乐公司后,虽说也进组拍了戏,但电视剧的审批时间太长,起码还要等两年才能播放。 本来就已经退圈这么久,江窈现在如果还不参加综艺刷刷热度,等到电视剧上映的时候,怕是大家都不认识她了。 娱乐圈的新老更替速度太快,她以前并不担忧自己被忘记,毕竟已经退圈当富太太,有没有粉丝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但现在她却有强烈的危机感,生怕自己会被替代或遗忘。 萧氏投资的明星带娃综艺,是现在娱乐圈人人都想抢的一块饼。 雁北集团好不容易谈下来后,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江窈身上。 如果她翻红,带来的流量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除了流量与利益。 这也是时宴东送给江窈的礼物,一个重新走进大众视野里的机会。 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儿子…… “首先,合同是你签的,不是我签的。” “其次,我从来就没答应你参加什么综艺。” “所以,没有所谓的临阵脱逃。” “因为这个阵是你要上,而不是我要上。” 沈遇冷静沉着的逐个分析,他那精致的五官完全遗传了江窈的优秀基因。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星辰般熠熠生辉。 高挺的鼻梁,似是山峰般峻峭,紧闭的双唇紧致而有型,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然而,沈遇像母却一点都不母,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 明明还不到六岁,但他却眼神坚定言谈超龄,完全没有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大概类似于……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在阴差阳错下入住了一个孩子的身体…… “小遇,你就不能支持支持妈妈的事业吗?” “妈妈很需要你啊!” “人家上阵父子兵,咱们就不能上阵母子兵吗?” 江窈轻轻摇晃沈遇的手,语气里尽是恳求与焦急。 “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如果不去的话,妈妈去哪儿找个儿子来啊?” 沈遇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并没有因为江窈的恳求而心软。 “之前万果集团也有明星带娃类型的预备综艺,虽然最后没拍成,但企划内容我还是知道的。” “没人规定嘉宾非要带自己的小孩,什么网红萌娃或者素人小孩也是可以的。” “你随便去找个孩子,明天和你出发去录制就行。” “我很支持你的事业,但是却不是用自己来支持。” 说完,沈遇目光冷冽的看着江窈,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支持你,希望你也尊重我。” 江窈伤神的看着眼前的小大人,嘟嘟囔囔的吐槽道:“说得冠冕堂皇的有什么用,不去就是不支持……” “冷不丁的还上升到尊重问题了,真是老母猪戴胸罩……” “一套又一套的……” 沈遇轻咳一声,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多少是个女明星,虽然过气了,但也稍微注意点。” 沈遇说完,直接忽略江窈那张铁青的脸,坐到沙发上看起财经报纸。m.biqubao.com 别人家的小孩儿:晚饭过后……动画片!吃零食!找伙伴!捉迷藏!游乐场! 沈从裕:学习管理……学习外语……学习投资……研究股市……看新闻……看报纸……与老师进行学术交流…… “懒得和你说!我现在就和时宴东打电话,让他给我安排一个最可爱的小孩!” “比你聪明比你漂亮,还比你会讨大人欢心!” “到时候你眼睁睁的看着你亲爱的妈妈我!非常愉快和别的小孩温馨互动,直接羡慕死你!” “哼!” 沈遇把报纸换一边,还不屑吐出两个字——“幼稚。” 江窈气得抓耳挠腮,一瞬间竟有种自己在无理取闹的负罪感…… 到底谁是妈谁是儿! 江御怒不可遏的拨通时宴东的电话,没等时宴东说话,她就一阵疯狂输出。 “现在就给我找个小孩儿陪我参加综艺!要聪明的!可爱的!乖巧的!不惹人生气的!” “一定要比沈遇好一千倍!一万倍!” 电话那头的时宴东大概猜想到了江窈破防的原因,只听他轻笑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我之前就想着沈遇不会愿意陪你参加,所以早就和慢慢说了。” “如果沈遇那里不顺利,就让慢慢陪你参加。” “慢慢现在与以往大不相同,不仅很乖很听话,而且还特别喜欢你。” “虽然说她没有沈遇聪明,但是应该不会惹你生气,也会很配合你。” 顿了顿,时宴东又紧接着说道:“并且慢慢听说柒柒会参加,已经求了我一天了。” “你可不知道,这通电话我已经等候多时。” “要是让慢慢知道能和柒柒一起去录制,今晚肯定开心得睡不着了。” 江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非沈遇不可,一阵输出后还特意打开了手机免提。 听到‘柒柒’两个字,沈遇的心思完全不在报纸上。 不等江窈答复时宴东,他就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 “我没说过我不参加,让时慢歇着吧。” 说完,沈遇不由分说的按下挂断键,独留电话那头的时宴东听着忙音一脸懵逼…… 江窈这会儿不知道是该发怒还是该好奇,她微微歪头看着沈遇,“你……你没说过你不参加吗?” 沈遇顺手把报纸扔在茶几上,心情大好的回复道:“那你也没说过柒柒会参加。” 江窈脑袋上挂满问号,八卦的火焰也在心中熊熊燃烧。 所以,柒柒是沈遇参加综艺的理由? 啊?她又错过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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