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君是道教中全真教师祖,被称为北五祖之首。 几百年前与青丘女帝诞下爱女后取名柒柒。 柒柒的名字来源于道家修行有七阶,七阶代表七层境界,帝君是为柒柒能领悟七层境界,才特取此名。 女子生产自古以来都是九死一生,人是如此,仙也是如此。 女帝生产时耗费太多灵力修为,刚见过柒柒一面,便气短半陨。 生死垂危之际,帝君亲自护送其回青丘山脉闭关修炼。 女帝闭关时间不定,也许百年也许千年,帝君便带着柒柒在青丘住下。 柒柒在青丘长大,三百岁之前都没有上过九重天。 等到女帝出关时,柒柒被青丘的山珍野兽带的…… 俨然成了个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小皮猴儿! 回天界之前,女帝本是担忧柒柒太过肆意,会引来天帝不满。 谁知天帝看惯了循规蹈矩的孩子,乍一见柒柒倒觉得新鲜又可爱。 那段时日,天帝除了如厕就寝,那是时时刻刻都要和柒柒贴贴。 众人皆说这孩子可爱,就连平日里最是严肃的无上老祖,看到柒柒时,都忍不住笑弯了眼。 而柒柒也在无上老祖的介绍下,认识了他最得意的门生——时慢。 时慢是凡间山野的孤狼修炼成精,在山野时被蛊族长老供奉在家。 狼仙享人间烟火保一宅平安,也是在被供奉的那些年,潜移默化的激活了自己的养蛊技能。 无上老祖到凡间查看门派弟子的修为,无意间看到了独自在山野间炼蛊的孤狼。 或许是眼缘,也或许是被孤狼的灵性天资所吸引。 无上老祖连门派的弟子都不看了,当即就把孤狼带回九重天。 不仅举行了拜师典礼,还赐下了一个极有深意的名字——时慢。 “有徒如此,何惧相遇时间早晚。” “若是有缘,便是慢点遇见也无妨。” 无上老祖意气风发的介绍自己的爱徒,喜悦到简直像是找到了千里马的伯乐。 众仙本是担忧孤狼沾染人气,并长时间与那种利用邪蛊算计旁支的蛊族人呆在一起,多少会沾染上不正之风。 但拜师典礼上,大家见孤狼乖巧谦逊,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模样,心中的担忧顿时就烟消云散。 一般的仙都会把自己修炼成大人模样,或是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或是娇媚大方的绝色美人。 修炼成一个孩子模样的,倒确实少见。 众人想,这或许真是个……如孩子般心思澄澈的仙吧? 时慢天资聪颖,不管无上老祖传授什么知识,她都能很快领悟并实践。 见其谦逊务实,不等多久,无上老祖就把门派的绝技化魂蛊传授给了时慢。 并且那些十恶不赦的犯人,有时候还会交给时慢处理。 时慢虽然顶着一张可爱的小孩脸,但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尊重敬仰的人物。 要知道在无上老祖门下,就算是修炼上百年,都不一定得到这样的赏识。 仅仅十年就能手握重犯的生杀大权,这谁敢想? 这程度简直不亚于小学生裸考上托福! 柒柒回来之前,时慢一直被所有人仰望及羡慕。 但柒柒来之后,这些仰望及羡慕的目光,便都转嫁到了柒柒身上。 天资聪颖又如何?好学优秀又如何?受仙官赏识又如何? 能比得上一个少君的头衔吗? 父亲是东华帝君,母亲是青丘女帝,自己是东华紫府的独女。 这么多的buff加成,柒柒完全是整个天界横着走,就连天帝都把所有好东西双手奉上,只为小奶娃一展笑颜。 人人都说天界的亲女儿回来后,养女身上那点闪光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时慢面对这些说法从不在意,她对柒柒没有嫉妒,更没有生出一丝怨怼。 她依然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该修炼就修炼,该闭关就闭关,该完成什么工作就完成什么工作。 即使是一贯眼高于顶的少阳君,都忍不住夸赞时慢不骄不躁脚踏实地。 后来,柒柒实在看不惯无上老祖什么事情都推给时慢做,让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这小家伙又是撒娇又是撒泼,闹得天帝都拿她没办法,只能让无上老祖腾出时慢的时间,让她安安心心的给柒柒做个玩伴。 时慢从那之后,几乎是和柒柒形影不离。 而柒柒多了个小伙伴,则是更加无法无天。 宠物没养活,偏怪罪地府的生死簿出问题。 不仅带着囚牛掀了阎王殿,还拔了判官的胡子,甚至一把火烧了生死簿。 地府被她闹得人仰马翻,最后还是时慢把她强行拖走。 两人各挨了三十雷劫,哭得惊天动地响彻九重天。 柒柒挨罚的原因自然不用多说,而时慢的问题,则是助纣为虐未能好生规劝。 伤还没好透,柒柒又和时慢打赌,看一人一张纸,谁能最快走遍十个阎罗殿盖上阎罗印。 一生要强的泼猴柒柒自然是不允许时慢比自己快,这小姑奶奶基本上是走一个阎罗殿打一个阎罗王。 时慢一个章都还没盖好,柒柒就打废了十个阎罗王。 阎王气得脸都绿了,直接奔赴天界状告柒柒。 当然,还是三十雷劫…… 只是天帝看着手捏白纸的时慢,实在是不忍心下手,最后六十雷劫都劈在了柒柒身上。 柒柒在床上躺了一天,便跑去和天帝理论,还没说两句就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帝训斥她无礼无形,不仅让她在东华紫府闭门思过,还收回了送给她的神兽囚牛。 这混不吝的小家伙自然是不服气,在东华紫府待了一天,就打晕了看押自己的时慢跑去地府,直接把天帝的名讳写在了生死簿上…… 天帝乃天道,天道乃圣神,自然不会因为生死簿上写个名就嗝屁。 但生死簿也是圣物,两圣冲撞下,天帝也因此病了半月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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