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很平庸,也接受你的平庸,我不要求你以后成为多优秀的人,因为那些年你也从未要求我做多优秀的妈妈。” 晚上。 江窈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含糊不清的念着社交平台上,葛若心在五分钟前发布的动态。 “若心姐还平庸?” “她家小宝还平庸?” “这都哪找的文案啊?一点都不贴合实际。” 江窈想起些什么,并连忙坐起身子一把扯下面膜,还满眼狐疑的看向拼乐高的沈遇, “小遇,上次你从萧家回来之后,你若心姨就打了鸡血一样开始鸡娃。” “今儿个你从萧家回来之后,你若心姨就开始放松式育儿。” “这该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沈遇继续手里的事情,表情更是波澜不惊,“没。” 江窈点点头,对沈遇的话深信不疑。 “也对!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呢!” 刚说完,江窈的手机欢快的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江窈的表情有些僵硬,好似想接但又畏惧。 “有点吵。”沈遇淡淡的瞥了眼江窈,江窈立马按下静音键,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沉默须臾后,沈遇忽然放下手中的乐高,对江窈说道:“你可以去。” 江窈微愣,“什么?” 沈遇看了江窈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打电话给你的是雁北集团的时宴东,对吧?” 江窈以沉默表示默认,而沈遇继续说道:“他请你拍戏上综艺,是为了帮助你,你可以去试试,我不需要你整天围着我转。” “你离婚的时候不是说要成为独立女性吗?” “怎么?现在就打算靠着你前夫给的抚养费生活了?” 江窈没好气的白了沈遇一眼,实在想不通自己生个儿子怎么像个老子。 这是和亲妈说话,还是在和女儿说话呢? “瞎说八道什么呢你这孩子!你妈我好歹也是有存款的人,就靠沈从裕每个月那小一百万,我能做成什么事情?” “虽说再多存款也会坐吃山空,但妈有盼头啊~” “妈现在就盼着你快点长大,早日继承万果集团,然后我就开始啃儿子。” 沈遇不屑的冷笑一声,明明小小年纪却已经看穿一切。 “你前夫和种马一样,没离婚就已经那么放肆,现在离了婚可不得越发过分吗?” “你确定等到我长大,万果集团还有我的份儿?” “与其等着啃儿子,还不如强大起来让儿子啃你。” 沈遇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把江窈都说得羞愧起来。 一个孩子的眼界都能这么宽,自己却还局限在舒适圈里…… “可是时宴东……”江窈又开始纠结起来,“我们的关系多少会有些尴尬吧……” 刚说完,江窈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自己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呢! “算了不说了,小遇你赶紧去洗洗睡吧!” “也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呢……啊不是……明天还上学呢……” 沈遇不耐烦的撇了撇嘴,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江窈担心的问题。 “不就是以前他追过你吗?现在知道你离婚了又对你伸出援手。” “这有什么的?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你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看着时宴东就比沈从裕靠谱。” 说完,沈遇便直接转身回房间,徒留江窈一人在客厅慢慢消化他说的话。 看着落地窗外的繁华,江窈忽然一阵鼻酸。 或许是沈遇的话让她感觉到欣慰,也或许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崭新人生而感动。 “喂,时总。” 江窈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一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拿起手机拨打了时宴东的电话。 “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喂?时总?” 江窈的话让那头的时宴东一阵沉默,大概是惊喜于江窈愿意踏出第一步,时宴东这么一朵高岭之花,在沉默过后竟是激动了起来。 “合同?对对对!合同!” “你现在方便吗?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听到时宴东略显激动的声音,江窈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时总,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哪有人大半夜签合同啊?” “明天我来雁北集团找你,我们具体聊一下合同细节,你看方便吗?” 时宴东根本不考虑,飞快的应下:“方便,我明天在办公室等你。” 顿了顿,时宴东又说道:“江窈,千万不能反悔。” 江窈点点头,但想到时宴东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中气十足的应了声,“好。” 此时。 雁北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时宴东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旁整理文件的秘书背后汗毛立起,总感觉老板一遇上和江窈有关的事情,就有点不正常…… “把明天所有的事情都推了。” “之前说的工作室还有个人团队也可以着手准备了。” “还有江窈小姐的经纪人和助理都物色好了吗?” “物色好的话明天就带过来,让她亲自过目。” 秘书连连点头,“好的总裁,我都清楚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秘书正准备出去,却又被时宴东叫住。 “让你准备的礼物送去萧家了吗?” 秘书有点疑惑,“送是送去了,但是时总……为什么忽然要给萧家小小姐送礼物?” “并且还那么贵重……” 话一问出口,秘书就察觉到自己越界,但奇怪的是,时宴东并没有黑脸,反而看上去心情愉悦…… “自然有我的道理。” “行了,你去忙吧。” —— 时宴东知道江窈离婚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柒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女孩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但他也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如此,那么她自然受得起自己的那份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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