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芳说完自己的故事,整个房间都陷入死寂。 半晌,孟淮序无语的按了按太阳穴,显得十分头疼。biqubao.com “靠!厌蠢症都要犯了。” 赵聪慧凑到孟淮序面前,胖胖的脸蛋上都是疑惑,“啥?美女姐你说啥?” 孟淮序瞥了眼赵聪慧,翻了个白眼后幽幽说道:“靠!更严重了。” 温如玉没忍住笑出声来,感觉女鬼和女鬼之间的友谊还真是奇怪。 以前看孟淮序哪哪都不顺眼,现在倒感觉这女人哪哪都有意思。 尤其是说话那小劲儿,挠挠的~ “我死后没有立即变成恶鬼被锁原地,而是吞噬了那十几个人的鬼魂,他们含恨而死虽也怨气重,但却远远不如我。” “但我怎么都没办法走出那间地下赌场,一直到特殊部门的人来地下赌场除煞镇魂,我才失去本身意识,开始重复生前那些痛苦经历。” “公婆看不上……丈夫给钱但忽视……儿女看不到我对家庭的付出……” “找到所谓的人生目标……一步步陷入黑暗……到最后害了家人害了自己……” “死亡过程重复了二十年,一直到两年前,我才得以冲破。” 陈淑芳继续接下来的故事,眼中都是悔不当初。 …… 陈淑芳离开地下赌场后,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儿子女儿。 当年本该大学毕业后出国留学的儿子张强,因为家中出现重大变故,早早就辍学打工。 如今到了四十岁还是孑然一身,开着破旧的快递三轮车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有时候可能还会因为老板拖欠工资,而连房租都交不起。 张强想过换工作,但他一没学历二没手艺,离开了快递站,可能还不如现在…… 曾经未来一片光明的富二代,如今却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而张丽也已经嫁为人妇,因为学历不高娘家也没人,她嫁在当地的农村,每天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因为那两根断指被婆家嫌弃。 丈夫说:“要不是娶你不要彩礼,当初打死都不会娶你,看你那两根手指头就恶心。” 公公说:“生个大腚整天晃晃悠悠,没成想只会拉屎放屁,吃白饭的东西!” 婆婆说:“结婚这么多年,别说是孩子,连个蛋都生不出来,也不嫌丢人!” 丽丽婆家那可恶的嘴脸让陈淑芳气不打一处来,她更意外的是,两个孩子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当初报仇之后一死了之,公婆还有孩子的两个伯伯,一定会把孩子抚养长大。 没想到…… 陈淑芳想想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在这一刻,她仿佛看透了人心。 那个时候张勇能赚钱,大家都眼巴巴的盯着他奉承他。 而树倒猢狲散,自然不会有人愿意照顾孩子。 或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会有心接容,但却年事已高无力抚养。 再者,伯伯愿意抚养,伯母也不会让。 舅舅愿意抚养,舅妈也不会让。 陈淑芳痛恨当初的自己,更是痛心被自己连累的孩子。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成为了恶鬼,能用常人不可及的方式保护孩子。 她先是杀了压榨张强的快递公司老板,然后又先后杀害了张丽的公婆和丈夫。 想到自己这一切都是赌场那些人害的,她又辗转反侧找到当初那些高利贷的幕后操控人,还有引她入套的富太太后代…… 陈淑芳不仅吓唬人折磨人,在人死后甚至还吞噬了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她不想替身,只想把那些该死的人都杀了,然后为自己打造一副可见天日的鬼王之身。 拥有至高无上的煞气,把世界上的所有好东西都给张强和张丽。 在胡宁之前,她已经吸食了很多嗜赌成性之人的煞气,并且在她们死后,还吞噬了她们的魂魄。 陈淑芳感觉自己如今的能力已经堪比小鬼王,再接再厉下,肯定能为自己打造鬼王一般的肉身,不死不灭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等到孩子们百年之后,她还要用自己的煞气给孩子们塑魂,让他们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他们娘仨,一定要过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陈淑芳没想到的是,自己千万万算却没算到,竟然会有柒柒这个拦路虎…… 拦路虎也就罢了,还带了条拦路龙…… 生前死后的故事说完后,陈淑芳长叹一声气,脊背都佝偻了不少。 “你说谎了。”柒柒看着陈淑芳身上的血煞,猝不及防的凉了后背。 陈淑芳眉头皱起,对柒柒的怀疑有些不满,“书灵大人在上,我怎敢说谎?” 柒柒看着血煞之间最浓重的一抹,语气中带着痛心:“你杀的远远不止你所说的这些。” “你杀的还有你的孩子。” 柒柒一针见血,而陈淑芳则是激动到破声大吼。 “我没有!丽丽不是我杀的!”陈淑芳嘴唇嚅嗫,生怕书灵会认定她为无情无义的恶鬼,从而将她重罚重责。 “丽丽公婆丈夫先后去世,村里那些人污言秽语的说她克家克宅,丽丽心中有苦难言,最后投井而死……” “她是自行了断,死后要被拉入枉死地狱,我不想让她受苦,就只能吞噬了她的生魂,把她留在我身边。” “等到我修成鬼王,那就可以帮她再塑魂体……” “我没有杀丽丽,她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陈淑芳一番话只能感动自己,却不能感动在场的任何鬼和人。 徐乘风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笑容,“自以为是的母爱,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你只谈张丽苦,只谈张丽公婆对她的态度恶劣。” “为什么不谈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她明明可以成为天之骄女,吃穿用度不愁还能享受人生。” “去别人去不到的地方,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但是因为你,她璀璨的人生全部被改写。” “你既不反省还作乱人间,最后间接的害死张丽,还大言不惭的说吞噬她的生魂是不想让她受苦。” 徐乘风越说越觉得愤怒,重重的‘tui’了一声后,还恶狠狠的做了个总结。 “真他娘的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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