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这些连人都不敢杀,连鬼都不敢吃的小小恶鬼,再加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就想阻挡我?” “是不是太过高估自己了?” “你们不需要阻挡我,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逃。” 一个沧桑又略带嘲讽的声音传出,瞬间就引起柒柒手下死鬼们的众怒。 胡宁身上的赌鬼是个胖女人,一头酒红色的泡面卷发看上去很廉价,就像是街边三无理发店的学徒随意做的造型。 身上的大码深色花裙上紧下宽,腰间的肥肉一圈接着一圈,感觉跳进水里都不需要救生圈。 不过…… 这女赌鬼的形象,一眼看去完全就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 但谁家和蔼的中年妇女,身上能这么血煞斑斑啊? 这一条又一条的…… 稍微动动魂体,连幻影都整出来了! 这年头,人不可貌相也就算了,连鬼都不可貌相! 这时,胡宁也放开了高兴的胳膊。 但柒柒想,她应该只是累了,绝对不是因为心疼高兴了。 高兴白皙的手臂上一圈凹进的牙印,淤青和血红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旁人看着都觉得胳膊痛,但高兴只是虚弱的笑了笑,脸上依然没有一丝对胡宁的责怪。 对此,胡宁并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是对着高兴疯狂发难。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如果不是我,你哪里来这样的机遇?” “我以为你理解我支持我,更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我。” “但是你现在赚了点钱,完全就忘记以前的承诺!” “高兴!你说过的!不管怎么样你都会爱我,愿意陪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呢?我只是让你拿点钱给我,你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赚得到这么多钱!” 胡宁对着高兴拳打脚踢,嘶喊癫狂下句句破音。 这顶级pua让高兴一颗心像是被细绳死死绑住,无法挣脱更无法呼吸。 他能看到的是自己陌生的爱人,但他看不到的是…… 胡宁身上冒出的煞气,源源不断的升入半空。 然后像是有指引一般,尽数被赌鬼吸收殆尽。 赌鬼贪婪的深嗅一口,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开始发烫,身上的道道血煞更是在滋养下更为猩红。 “本道在此!恶鬼岂敢造次!” 柒柒眼中闪过厉光,迅速燃符先发制鬼。 看到柒柒的除祟符,赌鬼只是轻蔑一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她生前死后杀过的人和鬼,可以说比这道士画的符还多。 小小年纪学艺不精,还妄想以卵击石。 呵~ 她凭什么和自己斗? 凭手中有几只摆不上台面的恶鬼? 柒柒手中绿光一闪,黄符如利刃般飞速向赌鬼打去。 赌鬼勾唇一笑,五指在胡宁脑袋上缓缓一收,胡宁就瞬间目光呆滞。 紧接着,胡宁眼中红光一显,便和疯狗一般朝着柒柒冲过来。biqubao.com 萧星辰脸色骤变,本能的想保护柒柒,却发现柒柒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一转,并顺手把高兴也丢到自己身边。 萧星辰、萧思睿被高兴撞得连连后退,等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周边莫名出现了一个看不到的玻璃罩。 虽说肉眼不可见,但他们却能清楚的触摸到。 胡宁一头撞在玻璃罩上,但却连一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是很快调整方向,再次向自己的目标攻击。 “小宝!”萧思睿心急不已,想从这看不到的玻璃罩中出去,但却苦寻无门,急得抓耳挠腮都没办法踏出原地半步。 萧星辰一把按住躁动的萧思睿,“小宝画地为牢把我们圈起来了。” 萧思睿·大聪明:“啊?画地为牢?三国杀?” 萧星辰翻了个白眼,脸色极为不悦。 温润如玉的萧医生,好像只有在这家伙面前才会屡屡破防。 “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你别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安安静静的待着。” 高兴完全屏蔽了萧家两兄弟的讨论,此时心急如焚的趴在‘玻璃’上,满眼尽是担忧的看着胡宁。 “宁宁!这是柒柒小姐!她是好人!是来帮你的!” 萧星辰瞥了眼高兴,“别白费力气了,胡宁明显是被鬼控制了。” 高兴眉心一跳,即使不愿相信萧星辰的说辞,但看胡宁的疯癫表现,他也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萧思睿(紧紧抱住弱小的自己):“老二,这个鬼是不是很厉害啊?小宝以前可从没有把我们圈起来啊!” 萧星辰不语,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身如游龙的小小身影…… 柒柒虽说年纪小,但在打斗的招数上,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出手利落绝不含糊,妥妥的小猛将之风。 她抓住胡宁的胳膊来个擒拿,胡宁面目凶光才挣扎开,她就腾空跃起,一个扫堂腿把胡宁绊倒在地而后踩至脚底。 “胖奶奶!你不是要附身吗?你用这点连接宿主的煞气控制宿主,没等到附身,宿主就会被你弄死的!” 柒柒眨眨眼,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无辜和委屈,听起来毫无攻击性。 赌鬼或是觉得胡宁被自己用煞气控制,都打不过一个小孩子,实在太过丢人。 所以冷哼一句后便双手环胸,如一个胜利者般脱离了她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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