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被一个小奶娃问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柒柒小姐说是恋爱脑,那就是恋爱脑吧……” “我倒不感觉是个贬义词。” 高兴说这话,倒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这样子,明摆着告诉众人,不管你们怎么问,该说不该说的我都不说。 “高兴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柒柒了。” 萧柒柒小朋友略显懊恼,感觉自己这小道士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说完,小家伙便直接给高兴算了起来,而高兴也从最开始的无畏无惧,直至最后完全瞠目结舌。 毕竟听凯伦说无数次,都不抵自己亲自见证一次…… “高兴哥哥今年二十八岁,祖籍地属西方,家中父母双在,脚下还有一幼妹。” “一生有两段姻缘,第一段是从十八岁就开始,要与你纠缠十年才可断离。” “第二段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而第二段姻缘才是你的正缘,可相伴终生白头偕老。” “高兴哥哥现在处在孽缘的尾端,柒柒就是帮你斩断尾巴的贵人。” “柒柒既然能算出这些,就肯定能算出那只鬼在哪里。” “所以就算你坚持不说,柒柒也是有办法的。” 小家伙说完,眼神格外认真的看着高兴。 “高兴哥哥,现在的事情和坐牢赔钱没关系。” “现在的事情是……” “鬼就在你身边,柒柒如果不把他抓走,伤害你老伴儿的人就会是他。” “恶鬼的伤害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人死。” “鬼生。” 高兴吓得背后一凉,差点就直接给柒柒跪下了。 “柒柒小姐,我说!我都说!” “麻烦您救救我老婆!” 高兴嘴唇嚅嗫,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实情全盘托出。 在高兴的叙述中,萧家兄妹得知,他确实娶了自己十八岁时的初恋女友胡宁。 两人从恋爱到结婚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还是在五年前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高兴接手了父母的家具店。 胡宁在店中打理事宜,高兴在外负责配送安装,女主内男主外的搭配,让家具店的生意蒸蒸日上。 后来,胡宁怀孕孕反严重,提出在家休养,高兴也自然满口答应。 因为即将成为新手爸爸,高兴琢磨着卖掉老房子,再用这几年的经营收益凑一凑,换个更宽敞的学区房。 谁知道,一提到钱的事情,胡宁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高兴有了疑虑,在追问下才得知,店铺几年经营下来的钱,都被胡宁输到了赌桌上。 两人婚前的分分合合,基本上都是因为胡宁嗜赌。 但耐不住高兴是真心爱她,在她百般保证戒赌的情况下,才决定结婚。 本以为胡宁改邪归正,却没想到,赌徒嘴里根本就没有一句真话。 胡宁不仅输了店铺一百万多的收益,更是在高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店面抵押出去借了高利贷。 而胡宁肚中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是在高利贷收账过程中因为推搡而流产了。 俗话说一赌一毒,能让人家破人亡。 即使千万富豪都可以因为赌而负债累累,何况是高家这种小康家庭。 因为高利贷的威胁,高兴卖了房和店,堪堪还上了高利贷的利滚利。 高家父母经营了大半辈子才创造的财富,都毁在了儿媳妇手里,高父中风瘫痪,而高母也是整日以泪洗面。 胡宁泪眼婆娑的跪在高兴面前,一字一句都是愧疚和悔不当初。 高兴看着胡宁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竟是一句责怪都说不出口。 他太爱胡宁,爱到能包容她的一切。 爱到胡宁去赌博,高兴都感觉是自己太过忽略她,让她感觉到了生活无趣,所以才会去找乐子。 还了账,一切归于平稳。 胡宁确实不再沾赌,就连手机上的棋牌软件都尽数卸载。 她找了一个超市做收银,虽说工资不高,但也算是为重新建设小家添砖加瓦。 而高兴则是来到了圣培罗西,从家具店的老板成为了一个侍应生。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一年,高兴也因为机遇当上了服务主管,工资也直线上升到达了六位数。 胡宁知道消息后,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泪眼汪汪的握住高兴的手。 “老公,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家了。” 高兴看着自己的爱人,实在无法抑制情绪。 最后两人抱头痛哭,满心期待着光明的未来。 那些失去的,最后都会十倍百倍的重新回来。 明天,会更好的。 …… 卖了店和房后,高兴知道胡宁心中一直很愧疚。 为了她这份愧疚,为了她不多想,高兴从未想过把财政大权收回。 更是在胡宁提出让他管钱时,毫不犹豫的拒绝。 看到胡宁眼中的感动时,高兴内心很是欣慰。 更是天真的想,胡宁一定不会再错了…… 所以,高兴四位数的侍应生工资都全数交给胡宁,而他之后六位数的主管工资亦是如此。 好景不长,大概只有三个月时间,高兴就发现了胡宁的不对劲。 辞去了工作不说,更是经常性的夜不归宿。 但是高兴质疑她的时候,胡宁总是很不耐烦,并且还有很多很多的借口。 “我都多久没出来玩儿了?我难道就没朋友吗?在唱歌呢!晚点回。” “我在和姐妹逛街,买了条新款裙子到时候穿给你看!” “高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当初不是我走岔了一条路,你现在能有这么好的工作吗?能有这么高的收入吗?”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要么顶着大太阳,要么一深一浅的踩着雪,开着你的货车到处给人装家具呢!” ——嘟嘟嘟。 高兴爱胡宁,十年如一日的爱。 所以每次胡宁生气,高兴就会没来由的慌。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一遍一遍的告诉她…… 我相信你。 一直到彪形大汉拿着几十万几百万不等的欠条找上门,说对不起的人才变成了胡宁…… 胡宁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最新款的大牌裙子,在新租的三室一厅小区房里,声泪俱下的求高兴原谅自己。 一时之间,高兴有些恍惚。biqubao.com 眨眼间,他好像看到了简陋租房里的胡宁。 ——老公,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家了。 那时的高兴无比相信她是真的改变了,想要和自己好好的过日子,戒掉那些害人的东西。 但狗改不了吃屎。 而赌徒,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赌博? 只是一年的时间,她又变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高兴又升职了。 从服务主管到了圣培罗西总主管,月薪更是翻了三倍。 高兴想……这可能是老天爷在告诉自己,再给胡宁一个机会…… 他胆大妄为的以次充好,用中小型食品商代替一直以来的高端供货商。 推出爆款请网红引流,一波一波的收割韭菜。 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会知道,毕竟这么漂亮的营业额,哪个老板会不喜欢? 但现在,萧家的小老板竟然找上门。 初心、理念、梦想…… 这些东西,高兴从来就没有去思考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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