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妈妈呢?”男人左右看看,发现周边并没有穿着打扮和柒柒对得上号的男女。 柒柒努努嘴,镇定自若的回答男人的问题。 “爸爸妈妈说了,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奇怪的叔叔再见!” 柒柒撂下一句话,便迈着小短腿离开。 男人墨镜下的双眼微眯,正想跟上柒柒一探究竟,却远远看见沿海公路驶来一台黄色的老旧面包车。 抬手看看时间后,男人稍稍压帽,再次混入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 几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二十米开外的沿海咖啡屋旁。 刚停稳,后座就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花臂青年,他手中还拉着一个三十寸的极大旅行箱。 但单凭动作来看,这旅行箱好似并不重。 “大哥哥,我已经看到温阿姨了。” “温阿姨挂在那个坏蛋的身上,沈遇哥哥被坏蛋装在了大箱子里。” 柒柒很迅速的拨打了萧应淮的电话,萧应淮此时距离京渊海岸还有两个多小时。 因为没报警,所以一车人也只有靠柒柒传达一线消息。 “小宝,一定要注意安全。” “港口码头人多眼杂,根本不知道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里,到底有多少是绑匪的人。” “虽说你有温女士在身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电话那头的萧应淮语重心长的叮嘱柒柒,恨不得现在就长出翅膀飞到她的身边。 挂断电话后,柒柒朝温如玉眨了眨眼,温如玉心领神会,立即朝着柒柒的方向飘来。 “妈的,今天脖子怎么这么酸。” 花臂青年许齐均揉了揉脖子,随口就蹦出一句脏话。 该说不说,骂一句还有点用。 这脖子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说实话,这许齐均长得不错,身形高而健硕,皮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浓眉大眼间还带了几分正气凛然。 若不是左臂的龙飞凤舞,就凭他与生俱来的阳光与正气,不知道的肯定当他是休假在家的在役军人。 “柒啊!那个大花膀子就是你们之前讨论的许齐均!” “听他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好像现在是有人在顶替他坐牢。” “这件事情不算小事,你现在就得打电话告诉萧佛。” “陈志云虽说已经入狱,但是他肯定还有同伙。” “并且这同伙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这节骨眼儿上不仅自己能全身而退,竟然能保住许齐均。” “柒啊!抓出这条大鱼,你四哥得再添一枚大勋章啊!” 温如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但柒柒脑袋中却只捕捉到了两个词汇。 第一个!给四哥哥打电话! 柒柒快速拨通了萧佛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柒柒就声音清脆的喊道:“四哥哥!温阿姨叫你去抓鱼!” 电话那头的萧佛不明所以,但还是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言简意赅的与柒柒说了现在的情况。 “小宝,秦洪已经去看守所亲自查看了,许齐均现在还关在京都看守所。” “出现在学校的人只是和许齐均身形很相似的人。” “如果绑匪是许齐均,我们可以完全摸透他的情况和关系网。” “但是许齐均现在关押在看守所,而现在这个绑匪,我们完全摸不清楚他的路数,也不知道港口有多少人是他的人。” “你千万要小心不能贸然行动,如果他把沈遇留在港口,你就不要有任何动作。” “如果他把沈遇带走……” “不管了!那就让他带走吧!” 萧佛本来是想说,如果绑匪把沈遇带走,就让柒柒操纵恶鬼制造混乱惊吓,找机会试图把他留下。 但仔细想想,绑匪是个摸不清路数的人。 根本没人知道,他在这个港口安排了多少爪牙,也不知道绑匪那边有多少武器。 柒柒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抵挡住四方八面的人。 虽说她身边有牛牛,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小玉镯忽然变成庞然大物…… 一传十十传百,人言可畏下,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会被传得更离谱。 到那时候,柒柒就是全京都最大的怪物…… “小宝,你在听四哥说吗?”萧佛有点急,忽然后悔自己亲自留在延拓。 如果现在自己还在京都,柒柒一定不会一个人在港口孤立无援。 “啊……柒柒在听的,柒柒都知道了。” 小家伙乖乖应声,但随即又想到温如玉的话。 “可是四哥哥,有点不对啊……” “温阿姨一直跟着坏蛋的,那个坏蛋就是许齐均。”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萧佛明显惊愕住,“你说什么?” 萧佛是秦洪一手提拔出来的人,虽说平时萧佛在他面前插科打诨没大没小。 但不能否认的是,萧佛敬重秦洪,也相信秦洪。 秦洪不可能连验明正身都会出错,但萧佛同样相信温如玉也不会拿这种事情胡说。 “对了!”看到人群中的那处闪闪金光,柒柒又接连问道:“四哥哥!你有看到柒柒给你发的照片吗?” “那个叔叔和你一样有很多的护国金光,会不会是你的朋友?” 萧佛的语气有些诧异,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朋友?” “四哥刚刚在和大哥打电话,还没来得及看信息。” “小宝等等,四哥现在就看。” 柒柒点点头,很乖巧的应道:“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柒柒以为电话断线了,喂喂喂了好几声后,那边才传来萧佛的声音。 “小……小宝……” 萧佛平日里说话都是利落痛快,从来没有这么支支吾吾的时候。 “四哥哥,你是认识他吗?”柒柒好奇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后,柒柒见许齐均已经拖着箱子走到了码头,不由得心里便更焦急了。 “四哥哥,坏蛋带着沈遇哥哥走过来了。” 柒柒正要上前,却想着萧佛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便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小宝。” “那个人……” “是秦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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